动喉头,话音哽在了嘴边:我
我什么我。丹舟说,你是孤, 谁跟你你啊我啊的。
焚宿在一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道舟舟怎么变得这么凶了。
丹舟才懒得理他, 把蛇尾巴往焚宿身上缠,让他又背着自己。
我困了。丹舟有些疲惫地说。
那我们现在就找地方休息!焚宿说, 我这两天去过了神朝的皇宫, 发现那地方特别舒服,还有温泉!我们可以回去好好地泡泡温泉。
丹舟趴在他的毛毛上,没说话,好久了,才应了一声:唔。
焚宿觉察出他心情不大好,便自觉的, 没有再叨叨了。
丹舟只是在想许多事情, 想烛在河底的空间里怎么样了, 是否还活着,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下一次,他又该到哪里去找烛呢?
还想着与荧的过去。恢复的感情和记忆,哪怕很少很少, 也让他不得不承受着痛苦的折磨,在过去与现在之中, 被反复撕扯着。
焚宿慢慢地朝着神朝皇宫走去,后方,荧沉默不语地跟随着。
那些过去的记忆其实,丹舟并没有很想回忆起来。
可它们追着他,逼他不得不想起来。
想起来,在那一年,荧忽然跟他说:丹舟,孤将要迎娶外族之女。
丹舟十分惊讶,也有些不理解:成亲?
为什么要成亲
从来,从来都没有说过,说过要与谁成亲
不应该永远和他在一起么
丹舟感到惶惶,要是荧和别的女人成亲,就算没有抛下他,但是,他们终究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相处了吧。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相处。
丹舟没办法辨别他抗拒荧成亲到底是占有欲发作,还是出于怕被抛弃的惶恐,他只知道他不想让荧和别人成亲,他不想和别人分享荧。
想要荧像烛那样,眼里、心里都只有他;想要和荧在一起,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不要别人
生平头一回的,丹舟恳求着一个人:不要和别人成亲,好不好?
那不可能。荧撇开他的手,孤是神朝的人皇,终究要为神朝万代的统治留下后嗣血脉,终究是要成亲的。
丹舟此生第一次质问谁:为什么一定要跟别人成亲呢?
荧叹了声气,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为了子嗣也为了止息干戈。只要孤娶了那名外族之女,便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那片辽阔的疆域
他看着丹舟,神色淡漠:就算这一次没有成亲,以后也要成亲的。
像是一个警告,告诉丹舟,就算他有什么阻拦的心思,都不会让荧打消已经决定好的念头。
可丹舟并不是一个喜欢纠缠的人。
他只是懵懂的探索着与他人该要如何相处,遵循本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荧既然这么坚定地做好了决定,那他也没有什么强硬要改变对方想法的心思。
他只是很想烛,想要是回到烛的身边,烛一定不会这么对他。
于是,他不想继续留在人间了,他想回奇灵界,去找烛。
但在离开之前,他还要去把自己落在坠神之瀑的双腿拿回来。
荧没有帮他拿回来的双腿,他只能自己去拿了。
那个时候,神朝的宫殿里已经有了些喜庆的氛围。朝臣们都在说,等到神武帝娶了那名外族之女,将会是一件举国的大喜事。神朝二十余年来都没有降生的皇嗣,免于战争的姻亲让所有人都期待着。
除了丹舟。
他独自呆在自己的住处,开始写一封信。
一封留给荧的信。
可他的右手没了,左手并不方便写字,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