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先生也算有些了解,但她从未看过严阔像这些日子一样心神不宁。
“还有什么事吗?”
“严先生,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严阔有些意外:“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您最近总是有些心神不宁。”柳月溪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您说话的时候,眼神时不时就会漂移。”以前之后偶尔发生的事,在最近频频发生,显然是不正常的。
“很明显吗?”严阔捏着笔的手不自觉用力,指尖泛白,“其实不是什么难事,但确实非常重要。”
柳月溪热心地自荐:“是可以说的事吗?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她跟在严阔身边学到了很多,对这位年轻又负责的先生很有好感,希望如乌鸦反哺那样回报严先生。
她目光发亮地望着严阔,修士敏锐的五感让他轻而易举地发现面前人耳朵在慢慢变红。
什么样的事会让人有这样的反应,这并不难猜。
柳月溪心中猜测尚未成型,便听见严阔回答:“是我的一些私事。”
他笑了笑,婉拒了来自学生的好意:“但还是很感谢你有这个心。”
“好吧,那我先走了,严先生再会。”
门一开一合,房间里又只剩下严阔一个人。
他将方才批阅了一半的公务重新拾起,直到天际大亮,才堪堪结束。
他将所有东西收拾好,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梳了头,起身准备离开时,又传来了敲门声,门一打开,又是柳月溪。
严阔有些惊讶:“这么早就来了。”
“不早了,已经辰时了。”柳月溪面带诧异,“严先生,您今日看起来好特别。”
她还是第一次见严先生梳高马尾,马尾里还编了几条细细小辫子,一身利落的银白色劲装,看起来非常……阳光?
别误会,没有说他平时不阳光的意思。
但平日里的严先生总是稳重温和,彬彬有礼,穿着一身雅致的宽袍大袖,现在这样朝气蓬勃,简直像一个少年人。
“要去见一个朋友,是有什么问题吗?”
柳月溪简明扼要:“修炼室的时间到了。”
鹿霞书院设有大量灵气浓郁,专门用于修炼的房间,缴纳少量租金即可使用。
“抱歉,我忘了。”这太不应该了,严阔立刻掏出一袋钱,“后面几个月的钱都在这里了,还有别的事吗?”
“好,没了。”柳月溪看着严阔,好奇不已,猜测他或许是要同那位“朋友”一起去骑马,或者比武。
会是谁呢?
竹苑。
夏垚伏在枕头上,阖目而眠,这里的防御法阵十分精妙,夏南晞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他的位置。
是以,他昨夜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
夏南晞一定会派人找自己,但大概率不会告知夏柳和云野。
他要脸。
只是不知道云野嘴巴紧不紧。
许多大能在给自家小辈保命法器的时候都会额外下一道通灵咒令,为的是在小辈出问题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感知到,他昨天晚上用的法器里也被下了这种咒令。
不是夏垚不想瞒着他,而是云野给的法器里,十个有八个都有咒令,而剩下没有咒令的根本不足以让自己逃出去。
夏垚把脸埋在枕头里,片刻后爬起来,打开桌上用了一半的绿色药膏,把衣摆撩起来挂在手肘上,挖了一大坨药膏往圆润的山尖上抹。
外面阳光正好,秋日凉爽地照耀着竹屋,叫顶上都泛起一层玉似的柔光,山花与鸟兽惬意地摇晃,各色交杂融合,浑然一体。
严阔一路上丝毫不耽误,径直朝着这里来,仿佛收到了某种天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