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意外。”
严永鹤没说话,默默掏出一张虽然已经被抚平,但还有些皱巴巴的纸,严文石接过来,刚开一句,眉心就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不过他担任家主之位这么多年,大风大浪见多了,面不改色地看完了:“这是谁写给你的?”
“夏垚写给二哥的,我捡回来了。”
严文石眉心又跳了一下,今天还真是一个意外接一个意外。
“所以,不合适。”
这样一看,好像是不太合适。
夏垚喜欢老二,老三又对夏垚有好感,在夏垚刚刚写了一封情诗给老二的情况下,请他到家里来确实不太合适。
但严文石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严永鹤心思细腻,凡事要在心里咀嚼数遍,确认万无一失才说出来。若是不合适,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就想到,怎么会等告诉严阔之后才反悔?这显然违背了他的行事逻辑。
严永鹤下了逐客令:“若是没事,我想休息了。”
他坐在原地目送大哥离开,待人走后静静地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
很久没有这样动过脑子了,有点累。
大哥,应该会明白。
休息。
鲁絮发现大伯去一趟严氏,腰上的玉组佩没了,手上从不离身的玉扳指也没了,整个人还有点魂不守舍:“大伯,大伯,大伯?!”喊了几遍都不理人。
鲁穆恭沉思着经过鲁絮,脚步虽然缓慢,但没有丝毫停留。
被欺负了吗?也不对啊,谁能欺负他。
鲁穆恭一路上左思右想,前思后想,还是没能说服自己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夏柳的儿子,多么亲近的血缘关系,没有比这更近的了。
如果他真的能搞定夏垚,让夏垚在与夏柳交谈时有意无意地美言几句……说不定夏柳会回心转意呢。
即便没有回心转意,面对一直照顾自己孤身在外的儿子的恩人,吃个饭,表示表示难道不是很正常的情况吗?
所有的感情都是从接触开始的,没有接触就意味着没有任何可能。
还是得和夏垚处好关系。
做出决定之后,鲁穆恭认为得找个机会一起出游,逛街,或者吃饭之类的。
不过,若是他主动发出邀请,在没有利益诱惑的前提下,夏垚八成是不会同意的,但利诱这只贪财的小狐狸实属下下策。
且不说他长着一副十分会蹬鼻子上脸的模样,给了外出费,说不定接下来就是陪餐费,陪玩费,花了一路的钱不说,还讨不到好。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启动这个计划。
喔!刚刚鲁絮那丫头是不是在叫他,好人选。
这丫头从小就是个外向热心肠,三四岁跟着她娘出去玩,路上的人甭管认不认识,张嘴就是“幸会”。
要是人家不搭理她还好,一搭理,那完了,恨不得拉着别人把自己那短短的,一只手就能数得清的短暂人生全部说给别人听。
鲁絮不明所以地看着大伯走远,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突然折返回来。
“小絮,帮大伯一个忙。”
啊?
晚间下雨了,而且还不小,哗啦哗啦地砸在屋顶地面上,发出密集沉闷的声响,空气中传来潮湿的气息,大路两边的摊贩们急急忙忙收了摊子回家,地上茂盛的一丛丛草都矮了身子。
了却一件大事,夏垚心情很好,躺在窗户边的美人榻上听雨,手指规律地在榻沿敲击,端的是一个惬意潇洒。
夏垚在愈发嘈杂的雨声中拿出一面手持圆镜,翻身趴着,左手垂落在榻边,懒怠地将镜面对准自己。
一只深红色的狐狸以一种保护的姿态伏在镜子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