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还是放不下他那张伪善的面具。
“你调查好了吗?结果如何?”
终于说到正题,宴阳紧张地捏了一下手里温热的杯子,险些将茶水泼出来。
严阔看向宴阳的目光平和:“情况属实。”
“事关重大,我已将这件事上报家主,家主传信于江氏,江氏非常重视,已经连夜商量出对策。”
确认自己确实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后,夏垚果断发起进攻:
“你知道晏家今天派的什么破车来接人吗?!一匹凡马拉着一辆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脏车,又脏又破!你们如果真的重视,晏家会是这种态度?!还是说晏家真的穷到这种份儿上了!”
越说越来气,夏垚“啪”的一下,重重拍在桌子上,盘子里的点心为之一震。
“别生气,且听我说完。”严阔安抚道,“江氏已经遣人过来了,为了避免晏家有所准备,他们此次出行是保密的。”
“真的吗?”宴阳忍不住将上半身往前凑,语气中难掩期待,“那你现在告诉我,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真的,只要你不说出去就好了。”严阔慢慢抿了一口茶,补充,“严氏会在四日后举办一场雅集,宴请各大家族年轻子弟,宴阳公子也在此行列。”
这就是晏家会突然接回宴阳的原因。
得了确切的消息,宴阳终于能完全放松下来,也拿起一块枣泥糕,学着夏垚的样子,一片一片花瓣细细吃起来。
他平时填饱肚子都困难,更不用说这些看起来就精致又昂贵的小点心了。
说到这里,夏垚气已经消下去不少了,拿起吃了一口的枣泥糕继续美美享用。
“你们以前请过宴阳吗?”
“从前的请柬都只对某一家族发出邀请,由家族自行决定与会人员。”
夏垚:“他们就没找借口搪塞你们吗?”
“一些小问题。”
夏垚撑着下巴思考:四天,晏家原本计划的是让宴阳三天后回家,还真是一点时间都不让多待啊。
他转头问宴阳:“接下来你想怎么办,是回晏家大闹一场,还是在外面放松四天后直接过去?”
宴阳咽下枣泥糕:“我们还是回去一趟吧,我想试试先取回一部分母亲的遗物。”
尽管可能性非常小,他还是想试试。
夏垚没意见:“行。”
“严先生,关于雅集,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随意就好。”
“多谢严先生。”严阔说话时的语气让宴阳感到很舒服,并不如预想中那样难以接近,“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带些点心走吧,我不常吃,许多时候都浪费了。”
一边说,严阔一边起身去打包点心。
宴阳红了脸,禁不住开始反思是不是刚刚自己表现得太贪吃了:“这怎么好意思。”
夏垚却不觉得,跷着脚问:“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是哪里买的?还是自己做的?”
严阔:“鹿霞书院周围的点心铺子买的,有三四家,我都挑了一些,混在一起,已经分不出来了。我并不擅长做点心。”
果然,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伙哪里会做点心。
夏垚在心中对这种生活能力地下的人士表示十二分的鄙视。
他把打包好的两份点心递给夏垚与宴阳:“有空可以去看看,都是开了许多年的老店了。”
宴阳:“谢谢。”
夏垚:“谢了。”
离开鹿霞书院,夏垚带着宴阳王晏家去。
在快到晏家的地方,夏垚突然顿住,再过一会儿就到用餐的时间了,想也知道晏家肯定不会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