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关忻把他妈妈的戒指丢进河里之后,游云开在回京的高铁上一气呵成的,但他毕竟没辅修过珠宝设计,对材料、工艺一窍不通,全凭“想当然耳”,不确定是否可行,于是恶补相关知识。
——呐呐,关忻还是太害羞了,能对外人吐露心声,对内人却成了锯嘴葫芦。他不信关忻不知道,他想跟他扯证都想疯了。
要是一年前,有人告诉他一年后他会抓心挠肝地想步入婚姻的殿堂,他会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对方疯了。他才二十出头,拥有大把未被挥洒的青春,总还有个十年二十年体验爱情的酸甜苦辣,组建家庭,那是翻个筋斗云也到不了的遥远未来。
而一年后的今天,他无比笃定这辈子会和关忻比翼连枝地过下去,直到临终前,他会晕糊着双眼,看向卧室天花板上褪了色的星空墙贴,身旁的关忻静默在了床头柜上的相框里,一瞬间,他们就走过了天旋地转的大几十年。
有了牵挂就会贪心,就会觉得时间怎么都不够,所以他太珍惜跟关忻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一刻也不想分开,因此他渴望一个仪式,一张凭证,将他们有理有据地连接在一起,向彼此献上凝结的承诺,而且关忻也有这份渴望——他实在迫不及待了!
游云开再一次“想当然耳”,看向关忻的眼神水雾蒙蒙含情脉脉。可惜,国内允许他们比翼连枝,却不能给他们的比翼连枝发证盖章,游云开转头盯上了国外,像比价各大平台的折扣券一样计算优劣,想着毕业旅行就拉着关忻把事儿办了。
蒙在鼓里的关忻每天在网课和题海中浮沉,日渐憔悴,没多余的心力察觉游云开莫名其妙的亢奋。他自认学习能力还算强,可放在国内小巫见大巫,再又一次错题百出后,关忻崩溃地扣上电脑,游魂似的飘出书房打开冰箱,机械地抱出给游云开买的大桶冰淇淋,挖出满满一大勺就往嘴里送。
游云开在一旁看傻了眼,画笔举在空中,屏幕上的戒指设计稿都忘了遮,在关忻塞入冰淇淋的前一秒,一个箭步冲上去夺过了勺子:“不能一口吃这么多啊,后脑勺疼!”
关忻无神的双眼有气无力地移到游云开脸上,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动物抬眼见到了主人,眉尖一蹙就扑了上去,哼唧起来。
关忻以往稀有的撒娇也披着傲娇的皮,游云开从没见过他这般生动的小孩气,真是别有一番风味。细细品味着,双臂紧紧把他箍在怀中,游云开又怜又爱,色授魂与,弄清了原委后哭笑不得,哄道:“虽然我觉得,你再多做几套题肯定就都会了,但如果现在想休息的话,那我们就看个电影?或者——”没羞没臊意有所指,“‘做’点别的也行,劳逸结合嘛。”
关忻的失态只能持续到此,绯红着脸从游云开怀里拔出来,薄怒地嗔他一眼:“电影就够了。”
游云开内心发出遗憾的啧声,小朋友限定款的关忻千载难逢,还昙花一现,他根本没rua够好不好!
心里打定主意,一会儿要把关忻翻来覆去弄到闹脾气,最好是到挠他咬他的程度,但又不能全然失神,这样他就能享受到关忻愧疚心疼地舔他的伤痕了。嘿嘿嘿。
为卸下关忻心防,游云开伪装成正人君子,扬言把投影搬到客厅来,以示别无非分之想——反正两个人摽一块儿,免不了动手动脚,最后还不是任他为所欲为!
游云开越想越美,表情荡漾,早已将那点儿小算盘暴露无遗,却还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关忻无语地看着他,好气又好笑——为了做一次还用上兵法了。
最终叹了口气,拽着游云开进了卧室。然后他就明白这次为什么值得游云开大动干戈了!
关忻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黑发黏在脸侧,………(此处省略100个字)………一副(that)被欺负(that)惨(that)了(t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