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4章

他个机会吧。”

    “别的事儿我听您的,但凌柏……我跟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诶,前世仇人,今生父子,”白姨说,“为了你妈也不行?”

    “如果我妈觉得行,当初也不会为了我跟凌柏离婚。”

    白姨说:“忻忻,别恨你爸,不是让你当什么圣母,也不是你爸不可恨,而是‘恨’的力量太大,太消耗你了,你会被它拖垮的。”

    ——是这个道理,可他怎能控制不恨呢?凌柏不是从一开始就厌恶他的,小的时候甚至很爱他,再忙也会每周抽出一小时教他打篮球;关雎去拍戏时他生病,凌柏会整宿整宿的陪他抱他哄他;会偷偷帮他撒谎逃掉钢琴课,带他去游乐园疯玩一下午;会冒着大雨赶赴山路,只为第一时间接杀青的他回家;会在关雎生日时,和他一起笨手笨脚的做个丑蛋糕……

    林林总总,不胜枚举。他生来被爱的虚名灌醉,不知如何在陆地上行走出笔直的路线。他自大地出柜,才发现原来凌柏的爱是有条件的,得到过又失去远远比从未得到过痛苦,他过去越享受爱,恨意就越深刻,爱变成了诅咒,想举刀斩断,却总是砍不到刀刃上,总是差一点。他也曾抱着侥幸试图挽回,又在冰天雪地跪了一宿后烟消云散。

    但他知道,消散是假象,侥幸早已融入空气,化作执念,攻击他薄弱的免疫力,让他不自觉地去寻找凌柏还在乎他的细节。

    然后否定,然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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