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视频中人的身份以及她的所作所为,但尚不明确作案人动机,此外,还得查明火灾的直接原因究竟是不是电线短路,这需要一定时间。”
关忻沉默听完,说:“要我怎么配合?”
“如果是短路造成的火灾,检方会以放火罪起诉,清点财产损失予以量刑;这里涉及到的大额私有财产,是一条名为‘star catcher’的礼服裙,归属人是你。但考虑到你与嫌疑人存在法律层面上的继母子关系,且这条礼服裙十五年前停了保险,我们这里征求你的意见,要不要立案?”
“立案和不立案的差别是什么?”
女警耐心地说:“不立案的话,嫌疑人作案造成的损失会少一些,量刑从轻;立案的话,你要开具物品所有权证明,后续可能会要求嫌疑人予以赔偿。”
警方没有任何倾向,仅出于对人情和舆情的考虑。游云开脑里掠过一句“还用想吗,当然要置身事外”,但控制住了嘴,与女警一起看向关忻。
关忻思考片刻,说:“我能见一见嫌疑人吗?”
女警露出为难的表情,不敢说死,出去做请示;游云开看到房间里有监控,不好亲手上阵地安慰,只好说:“别多想,愿意立就立,不愿意就不立,有我呢。”
关忻反应过来,一旦立案,又是给茶余饭后赞助了谈资,届时一举一动全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没个消停;但眼下急需用钱,立案能得赔偿,游云开担心他会被“赔偿”掣肘,不能随心所欲。
遂浅浅一笑:“我知道,有你呢。”
游云开抿抿嘴唇,耳尖直冒热气,连带着脖子红了一片。能被关忻笃定地依靠,比区区“和好”更让他高兴。
这时女警回来,招呼他们说:“申请好了,走吧,带你去见她。”
凌夫人被关在另一栋楼的讯问室。步梯走上二楼,直通的走廊尽头,凌家的双胞胎在讯问室门前一立一坐,一徘徊一沉思,一焦躁一愀然。
听到声音,两人齐齐扭头,见是关忻,站着的那个当即大步挡住门,警惕而充满敌意地瞪着来人;坐着的那个随之站起,来到弟弟身侧,目色深沉。
俩兄弟皆心高气傲,但表现形式南辕北辙:哥哥凌云顶眼高于顶目下无尘,待人轻慢;弟弟凌云端飞扬跋扈蛮横无理,刁钻促搯;几次接触下来,关忻已经能辨出谁是谁。
凌云端沉不住气,先声夺人:“这儿有你什么事儿啊!”
关忻一个眼神儿都懒得给他,把解释权让给了女警;游云开见到这对双胞胎,气就不打一处来,但情绪在脑子里过一遍,知道不是逞舌的时候,便缄口不声,只狠狠剜了他们一眼。
女警当然也不会跟未成年小孩儿一般见识:“麻烦让一让。”
凌云端吃了个闷瘪,张牙舞爪地硬扛,被他哥拽到了一边;凌云顶眉宇间凝结不快,但比凌云端多了点分寸,如今他家理亏,不宜再跟执法人员起冲突;视线落到关忻脸上:“我爸在里面。”
到底是孩子,对父亲有着天然的敬畏,推己及人,妄图以此让同辈的关忻忌惮。关忻虽不至于嘲讽,但也实属没有纠正的闲心——他早已不需要父亲,那些摩擦单纯是两个成年人之间相看两厌,不掺杂任何求取关注的含义。
女警因地制宜地推开门,绕开双胞胎,让关忻二人进去。讯问室的装潢冰冷深蓝,墙壁软包;凌夫人坐在中央椅子上,坐在审问桌后面的警察却一派悠闲,反倒是凌柏气急败坏指着妻子怒吼,陡然被开门声打断了话语,他扭过头,看到关忻和游云开一起进来,像被迎面打了一拳似的,脸色五彩缤纷;凌夫人仍事不关己,始终低着头,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桎梏住脖颈,无从反抗。
女警跟同事点了下头,随后退了出去,再次把抻脖子张望的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