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窍:“哦哦哦——”
池晓瑜苦口婆心:“他那个位置的人不肯烧冷灶,得你自己的锅先热起来才行,不然,你跟他取了真经也是假和尚。”说着,抬头向楼上看去;阳光折返的窗户后面,窗帘无风自动了一下,池晓瑜了然地摇头而笑,挪过流转的凤目,继续说,“他还跟你说了明天要回桃仙,不就是告诉你接下来去哪儿能找到他嘛,这话都听不明白,蠢材!”
游云开苦哈哈地说:“我怕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都说了他是奸商,奸商无非是见路不走、见死不救、见病不治、道不轻传。跟奸商打交道最滑头但也最容易,放大人性中最自私的一面——”说罢,目含期待地看着游云开。
游云开犹豫着接上:“……让他占便宜?”
“让他感觉占了便宜就行。”池晓瑜说,“接下来该做什么,知道了吧?”
“找出他现在迫切的需求?”游云开不甚自信,见池晓瑜满脸“孺子可教”,不禁拖长音,“郑叔叔要啥有啥,我上哪儿知道他缺啥啊!姐,谁都知道郑叔叔对你最好了,你帮我求求他嘛——”
池晓瑜陡然冷下脸来,断言拒绝:“不行!”
游云开吓了一激灵。池晓瑜往日里嬉皮笑脸玩世不恭,乐呵呵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可一旦严肃起来,浑身散发的冷冽配上她的花容月貌,如一株欺霜傲雪的寒梅,连郑稚初也要退避三分,更别提游云开了。
游云开呐呐:“那、那你给我讲讲郑叔叔,让我了解了解他总行吧,不然无从下手呐……”
池晓瑜自然知道郑稚初的心病是面料厂,但上次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郑稚初明令禁止她“授游云开以鱼”,让他自己找方向。郑稚初难得高看谁一眼,池晓瑜也乐得锻炼游云开,遂绰然接受。
池晓瑜说:“别问我,我啥也不知道。你不是想补救以前犯的蠢吗,那就排除万难勇往直前吧!”
游云开理解,池晓瑜帮到这儿已经仁至义尽,剩下的修行全靠自己了。回了别墅,饭也来不及吃,开始上网查郑稚初的资料,可网上都是些郑稚初在商业论坛上的发言、访谈、政策动向,老生常谈毫无新意。游云开揉按太阳穴,眼睛一转,转头去扒郑稚初名下的公司和由此延展出的关系网,抽丝剥茧,还真让他发现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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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答应了游云开,关忻这两日便没什么动作。然而凌夫人的视频就像悬在头顶的定时炸弹,让他没办法坐以待毙,于是叫陆飞鸢出来喝酒,分散一下注意力。
陆飞鸢随叫随到,他下午刚从横店飞回来,行李撂家就来赴约,整个人活力满满神采奕奕,叽叽喳喳跟关忻讲组里的八卦,转身又收了四张意有所指的电话号码——有男有女——陆飞鸢来者不拒,魅力四射,很快跟一群年轻人打成一片。
关忻望其项背自叹弗如,在吧台前安安静静地喝酒,虽然他不能像陆飞鸢一样放荡不羁,但受到他的感染,整个人乐观积极了许多,所以连着跟陆飞鸢约了好几次。熟了之后,陆飞鸢说他有个编剧朋友,跟关忻一样孤僻内向,没准儿他们俩负负得正,说什么也要介绍他们认识。
关忻无可无不可,他的确跟陆飞鸢意外地投缘,但有个人帮他分摊陆飞鸢的闹腾,也是求之不得。陆飞鸢说风就是雨,当即撸起袖子给人家发了微信,软磨硬泡了三分钟,挂下电话得意笑说:“一会儿就到!”
关忻由衷膜拜他的厚脸皮。
一个多小时后,来人到店,陆飞鸢的目光穿越重重人海,精准定位到他,扬起手疯狂挥舞,像一簇跃动的篝火:“小野!”
关忻顺势看去,那人消瘦高挑的身形上咣荡着平平无奇的棉服和工装裤,头戴鸭舌帽,待近了,洒下的阴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