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爬——只有往上爬,爬得高高的,才能风干淤泥!
可是高塔似乎永无尽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总有人身在更高层。人心不足,登高跌重——意大利秀场之后,他想成为洛伦佐的品牌签约模特,于是他……赔了夫人又折兵,如今龙困浅滩,还被连霄一个虾子玩弄股掌——他不甘心!
阿堇闭上眼,深呼吸平复激烈的心跳,半晌睁开眼,将跟连霄唇枪舌战的几条微信一一删除。
第32章
白姨做事雷厉风行,没用关忻接她,自己到了订好的酒店,行李一撂就去了酒店大堂等关忻。
她放下工作千里迢迢跑过来帮他们善后,关忻很过意不去,本应带着游云开一起过来,然而一场架吵得节外生枝,转念又觉游云开不在场也好,那句“到底是凌月明”扎得他的心四面漏风,从此有关“凌月明”的任何事情,关忻都不敢让游云开知晓了。
“被看见可不一定是好事”,关忻不是不明白,他只是太需要伤口愈合,好给游云开奉上一颗完好无缺的心。然而匆匆结痂的伤疤太丑陋,还是吓到了他;关忻想,自己太急了,应该将伤疤牢牢藏起的,如同月球背面那样不予表露,永远以鲜活朝向云开。
——坦诚固然美妙,但也虚幻;想一直爱下去,就得对他有所保留。
还好,现在改正还不晚。
关忻到的时候,白姨点的咖啡刚端上来。关忻未等坐定便单刀直入:“白姨,你也做过评委,这种事有没有过先例?如果退赛了,会不会影响云开后续参加的比赛?”
白姨没急着答,看看他的身后,问:“就你一个?云开呢?”
“他……有事。”
关忻用力掩藏落寞,不敌白姨火眼金睛:“你俩吵架了?”
“没有,”关忻不想给她徒增烦恼,追问,“白姨,您还没说呢,怎么能不影响他。”
关忻早在微信里就一五一十讲了个清楚明白,白姨面色凝重,啜了口咖啡,斟酌着说:“我跟eric通电话了,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儿,全看云开的态度。”为难地看向关忻,“刘沛息事宁人,eric当然有恃无恐。云开就是别不过这个劲儿,是吗?”
关忻说:“他受委屈了。”
“忻忻,我知道你心疼他,但这事儿怎么看,最划算的办法都是当没发生过。”白姨说,“云开到底还小,撞撞南墙不是坏事。”
关忻何尝不知,可是游云开宁折不弯,要他怎么舍得?心底暗自长叹,口上直言不讳:“这事儿来得又急又猛,对他打击太大,我怕他因此愤世嫉俗,或者一蹶不振,那就弄巧成拙了。不如先顺着他,退了赛我再循序渐进跟他讲道理,他是个聪明人,只是需要点儿时间。违约金的话,我来想办法。”
白姨惊讶:“你哪儿来这么多钱?不是要把房子贷出去吧,你可别犯傻!”
“您放心,我拎得清,那样我下个月就断顿儿了。”
“你还真算过?!”
何止是算过,房产、保单、存款,能弄出钱的他都打过主意;这些年靠自己攒出的家底儿就这么多,堪堪凑得出一百五十万,付完兜比脸还干净,甭过日子了。
关忻无视白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正色说:“我妈给我留了笔急用金,等我年满三十五岁才能支取,当年年纪不够,银行不让动,才没捐出去。”
“你现在也没到三十五啊,怎么拿出来?”
关忻眼底划过一丝晦暗:“提前拿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得取得凌柏的同意。”
“……”白姨哑然,半晌轻轻一叹,“你妈也是煞费苦心了。”
得知这个条件的时刻,关忻记忆犹新,他麻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