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也算物超所值。
挂下电话,关忻举目辨认方向,秋季天黑得越来越早,日落西山晃得人睁不开眼,两个黑洞洞的剪影背光而来,相谈甚欢,不看前路,其中一个——
关忻眯了眯眼睛,走上去打断他们:“云开。”
然后目光落在游云开身边的高挑人影上,脖腔修长,体态轻盈,很是眼熟。
游云开吓了一跳:“老——关、关、关大夫?”
关忻眉目微微一动,意外他的称呼,确定关系之后,除非床上情趣,游云开私下叫他“老婆”,公开叫他“关忻”,相较之下,“关大夫”这三个字恍如隔世,透着股疏远客气,仿佛一双大手迫不及待将他推离。
他没当场纠结,彬彬有礼地问:“这位是?”
“哦,他、他是——”
“凌老师您好,我是华堇,”阿堇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关忻微笑着握上去,“我们之前见过,在郡王府,霄哥的化妆间。”
关忻舒展眉宇,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明知故问:“你和云开——认识?”
“我们是老朋友了,”阿堇赧然,一笑生花,“今天没什么事,一起聊聊天,让他带我逛逛校园。”又问,“凌老师也认识云开?真是巧。”
“嗯,他是我的患者,”关忻瞥了眼游云开。游云开不知所措,却没半分宣誓主权的意思,关忻收回眼神,心里像壁炉中燃烧的木柴噼啪炸响,面上不动声色,“你们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扬长而去。游云开看着他的背影,急得像隔着玻璃看见香蕉的猴儿,阿堇笑着打趣:“你眼睛落凌老师身上了?要不把人家叫回来。”
游云开的脸涨得通红:“不是,我就是——”
“他叫你云开呢,你在他医院办年卡了?”
游云开张了张口,啼笑皆非,反驳的话消散在空气中,但见阿堇顾盼生姿,巧笑倩兮,不禁想起初高中时他也是这幅模样,迷得多少女生神魂颠倒。
昨天服装节彩排,游云开在候场的模特中偶遇了阿堇,彩排结束,阿堇主动约他第二天聚聚。一想到上次吃得胃疼的饭,游云开干脆约了下午茶,本想喝完咖啡就分道扬镳,没想到阿堇送了他一份礼物。
打开一看,他的嘴巴差点脱臼:“这是、是——”
阿堇在他对面微笑:“我记得你特别喜欢这个乐队,但是一直没凑齐专辑,前几天在网上正好看见有卖一整套的,就买了。”
游云开激动地抬起头,眼睛里有小鸟飞出来,扑棱得湿了眼眶:“阿堇,你还记得……”
“看你这个反应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你出坑了呢。”
“怎么会!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阿堇还记得。那么这四年的不联系、见面后的绝口不提,一定是他吃了很多苦头,不想朋友担心,才会一直闷在心里。
而自己居然造谣式揣测他。
游云开愧疚自惭,珍而重之的把五张专辑收进背包;喝完咖啡,阿堇见离游云开的学校不远,便提出逛逛校园。
关忻是晚上的飞机,时间还早,游云开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谁知道关忻竟会突然出现在学校里,必然是找他的——想到这里,游云开掏出手机一看,果然,“老婆”两个大字绿煌煌的,再看时间,四点多发来的。
游云开再呆不住,抬脸对阿堇说:“我晚上有事儿,你这次能在北京呆几天?”
“时装节结束,我有一段长假,到时候回桃仙,我们和晓瑜姐一起聚一聚。你去忙吧,我自己再逛逛。”
游云开点点头,朝着校门口走了几步,忽然回来,拧着背包调整带,红着脸说:“那个,阿堇……对不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