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不上歇, 便也紧着把板车上收拾利索, 匆匆拉去地里去了。
李金花看在眼里,心疼终究压过了那份别扭。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皱着眉头给两人夹菜, 声音硬邦邦的:“一个两个,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
沈悠然和蒋天旭对视一眼,没敢吭声, 低着头把菜放进嘴里, 嚼着嚼着,嘴角都压不住往上弯。
转天晌午, 李金花更是张罗了三样菜, 红烧茄子、清炖排骨,还有一道蒋天旭最爱吃的炒鸡蛋。
她盯着两人好好吃完饭, 又撵到屋里歇了会儿晌,才放人又往地里去了。
虽然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都没个笑模样, 沈悠然和蒋天旭两个依旧很知足了。
最起码,奶愿意…主动跟他们说话了。
豆秸在场里晾晒的间隙, 他俩还抽空在院子西南角垒了个土窑,专门烤月饼用的,说是比蒸出来的要香。
两人和泥、垒砖, 忙活了大半天,李金花在院里进进出出忙活着,一会儿晾衣裳,一会儿到后头去摘菜,眼睛都没往那边落,好像并不在意他们折腾什么。
转天镇上逢三的集,她和周桂英、柳母几个妇人一道去买节礼,眼角眉梢却都带着笑,直说家里几个小的瞎折腾,非要自个儿烤月饼吃。
回来的时候,篮子更是塞得满满当当,除了节礼,还有两包红糖,一包芝麻,一包各色果仁,半兜子红枣,用油纸包着的一大块猪板油。
最底下,还压着俩新买的月饼模子,一个刻着桂花,一个刻着“阖家团圆”的字样。
天快擦黑的时候,蒋天旭从镇上回来了。
他进了厨屋,刚喊了声“奶”,李金花忙活着手上的活计,没回头,声音依旧没什么语气。
“节礼给你备好了,在堂屋桌上搁着,你去瞅瞅,看还缺啥。”
顿了顿,她又轻声补了一句,“每样备了两份,除了你爹那边,还该给刘村正送一份才是,人这些年…可没少帮衬着你。”
最近这阵子,蒋天旭几乎把从小到大的事情,能记起来的,全跟李金花交了底。李金花嘴上不大接茬,却一样样都记在了心里。
蒋天旭愣了一下,才磕磕巴巴应了一声:“诶…诶!”
他给自己鼓了鼓劲儿,走到李金花身后,学着沈悠然平日的模样,伸手给她捏了捏肩。
“辛苦奶了……咳,您备的礼,哪儿还用瞅,准妥当的!”
说着,他矮身往灶前木墩子上一坐,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火,“我给您烧火。”
生好火,他又伸手端过台子上的一筐豆角,放在膝头,一根一根掰去两头的老筋,再折成段。
“咳……奶,咱晚上吃豆角?”
“……嗯。”李金花瞥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才又轻声接了句,“最后一茬了,正好炖个粉条吃。”
她把淘洗好的两把子粟米下到锅里,又把半筐子蒸饼一一摆到篦子上,盖上锅盖。这才回身坐下,和蒋天旭一道摘菜。
蒋天旭觑了一眼她的脸色,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今儿个忙活的事情。
秋集的日子照例定在九月十五,行会这几日已经开始筹备了。
因着前两次“寻味集”的热闹已经传开了,如今不光安阳镇上的吃食摊子又多了几个,连隔壁两个镇子,甚至县城里好些吃食摊贩,都托人打听,想在秋集那日来摆摊。
“这几日天天都有人寻上门。”蒋天旭把掰好的一把豆角放进筐里,“行会这边今日商量着,把原先那片美食街再往外扩一截,不然摊子快要挤不下了。”
“不过这事儿,还是衙门批复准了才成,因着时间有些紧了,明儿个一大早,我就得再往衙门里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