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这本事可真不小!”
钱大手上活儿没停,听着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说的倒平淡:“嗨,年初刚过来的时候,谁不知道咱们村日子艰难?也亏了村里人心齐,慢慢摸索着干点小买卖,如今手头宽裕了些,就想着再弄点长久的营生,这养鸡的钱也都是挨家挨户凑出来的,养这么多鸡,咱们也是头一遭,生怕出了什么岔子,就想着把这鸡舍建大些,地方宽敞了,以后干点啥都方便不是?”
“小买卖?”另一个吴家洼的人瞪圆了眼,“钱管事,你们村这吃食买卖可不小了!那豆腐脑和那什么……油条,在县城里可出名了,连那守城门的差爷都天天等着吃哩!”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听说在镇上还有摊子呢!这两下里,一天下来可不少赚钱吧?”
“怪不得有钱佃山建这么大鸡舍呢!哎呦,谁还敢信你们是外地逃荒来的?你们这日子过的,可是比咱们这些本乡的都红火喽!”
一群人边干活边议论,语气里充满了赞叹和羡慕,别说钱大了,连赵大根、王庆来几个听了,都忍不住有些得意,刨起土来感觉都更有劲儿了。
旁边闷头挥着镐头的蒋新虎,却听得有些五味杂陈。
他抬眼看了看钱大旁边那几个正卖力气干活的同心村的人,他们虽然也穿着粗布衣裳,可明显比其他几个村来扛活的人厚实整洁些,这里头有两三个,蒋新虎以前在路上也碰见过,那时候他们面黄肌瘦的,哪有如今这么有精气神儿的样子?
可见这同心村的日子,是真比刚来那会儿强上许多,当初看他们拖家带口逃荒过来,灰头土脸的,谁能想到这才不到一年光景……自己反倒要来他们村里扛活了……
到这会儿,蒋新虎心里才总算有些信了蒋天旭昨天的话,人家同心村这生意,怕真是全村人一起干起来的,不是一两个人能说了算的,不然怎么能全村的日子都好过了呢?
他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跟他们几个人套套近乎,突然听到钱大喊了一声:“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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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地了?”赵大根也被他这冷不丁一嗓子吓了一跳。
钱大连忙转过身, 脸色有些焦急:“赵叔,您还得受累跑一趟,跟我娘说一声, 晌午饭还得多做几个人的,早先我跟她说, 是按十二个人头准备的, 这下可不够吃喽!”
赵大根一听也反应过来了, 猛地拍了下大腿:“哎呦!把这茬儿给忘了!这时候可不早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趟,我这就去!”说着就撂下镐头, 着急忙慌地顺着小路下山去了。
钱大转过身,对着正埋头干活的一群人,脸上带着歉意:“对不住了各位, 咱们今儿个这晌午饭, 怕是得晚些时候才能吃上了,实在对不住!”
李远山直起腰, 指了指一旁堆在一起的几个布口袋:“不打紧, 咱们布袋里都带着干粮呢,有口热水泡泡, 对付一顿就成。”
一旁的李进宝也咧嘴笑道:“可不,往日里连口热水都没有呢,只能干啃哩!”
“那可不成!说好管一顿晌午饭的!”钱大忙不迭地摆手, “劳各位兄弟出了这半天力气,一个个都累得够呛, 哪儿能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他又用手里的镐头使劲儿杵了杵硬邦邦的地面,提高嗓门道:“这天一冷,地可就不好挖喽, 后头几天,还得仰仗各位兄弟多出把力,咱可得铆足了劲儿干呐,哈哈,当然了,这饭啊,咱肯定能管饱!管好!各位兄弟一会儿都敞开了吃!”
众人一听,都纷纷笑着应和起来。
“钱管事,你就放心吧,咱肯定好好干,三天准能给你挖得利利索索的!”
“放心吧钱哥,这饭咱指定不白吃你的,哈哈!”
周桂英接到信儿,紧赶慢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