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孙子说我要抽烟了?啊?我拿烟就是要抽?我闻闻味不行?”
他往前凑了半步,胸口的纹身几乎要贴到宋临眼前,“小兔崽子,毛还没长齐就敢管我?”
“”宋临没后退,只是冰着脸垂眼看他。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看来比沈昭还不讲理的人也是存在的。
从餐位到厕所,正好能经过后厨。
玉婆婆这时候正巧出门去隔壁买香油,一下子粗心,没有把门关严。
大哥一眼就看到案板上留着的一帘三鲜馅大饺子——那大虾仁,那韭菜绿鸡蛋黄,隔着饺子皮都能认出来,绝对错不了!!
这下坏了。
大哥猛地回头踹了脚旁边的凳子,凳子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吓得邻桌孩子 “哇” 地开始哭。
“好啊!你们这黑店!藏着饺子说卖完了,是嫌我穿得不像有钱人,不想卖给我是吧?!刚刚那服务员呢?给我滚出来!”
这人中气足,声音洪亮如钟,这一嗓子喊得所有食客都把脸埋在饺子汤里不敢抬头。
沈昭推开饭馆的门,看到的就是大家这幅噤若寒蝉的模样。
他是玉婆婆饭堂的老顾客之一,和玉婆婆之间也是旧识。每周五晚来饭馆吃一顿三鲜馅饺子,是沈大少的惯例路线。
“怎么回事,今天这是怎么了?”他疑惑地在一个空桌子前坐下,问旁边的人。
那人拿筷子尖朝后厨的方向一点,小声说道:“那边吵起来啦。”
说是吵,其实只是大哥单方面输出。这一通国粹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有好事的小青年听了,不知哪里被踩到笑点,想乐又不敢乐,只能趴在桌子上颤抖,带得啤酒瓶子晃得咣当当直响。
沈昭支着下巴看了一会,挥手朝前台服务员要了一碟瓜子。
书呆子吃瘪,大快人心啊!没想到周五下班例行吃顿饺子,还有娱乐节目看。
宋临盯着面前唾沫横飞的大哥,有些火气,但勉强还能抑制住——毕竟是玉婆婆的店,能息事宁人最好。要是大哥气能消,说不定他还可以好好解释一下,待会去和玉婆婆说说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结果大哥开始伸手一下下钻木取火般点他的脑门,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卧槽你妈了个逼”
这下再有素质的人也无法忍受。
宋临也是十八岁的大小伙子,虽比同龄人成熟稳重,但毕竟年轻,骨子里咽不下被人指指戳戳骂爹骂娘这口恶气。当时就抬起手,一下子稳准狠地攥住对方的手腕,沉着脸说:“如果我就是不想卖给你怎么办。”
此话一出,饭馆里所有人都放慢了进食的速度。连沈昭也停下了抓瓜子的手。
“”大哥愣了一下,随即是滔天的怒火。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被一个服务员挑衅,这让他感到颜面被狠狠扫地,脸顿时涨红到脖子根。
怎么办?我削死你让你还怎么办!!!
愤怒这种东西,可以让一个理智的人变愚蠢,也可以让一个本就暴力的人变得不计后果。
只见他飞快地拿起手边的啤酒瓶子,猛地朝宋临抡去!!
——啊!有胆子小的女顾客没忍住,短促地尖叫一声。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可是能砸死人的!
宋临反应极其迅速地朝旁边一闪,啤酒瓶子砸在墙上,咣当一声巨响!!玻璃碎成渣向四周飞溅,有几个划破了宋临的额头,鲜血混着啤酒沫子流下来,远远瞧着极其可怖。
一看打起来了,许多顾客怕被波及,纷纷起身离店。只剩下沈昭和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看戏。
那大哥看一次不成,竟然红了眼,又举起一个酒瓶子。宋临悄悄在身后的抽屉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