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尾巴过去,宋临刚松口气,忽然后面嘭地一股巨大推力,霎时人仰车翻!!!
宋临在地上滚了一圈半,立即跳了起来。一方面是因为他几乎毫发无损、没怎么受伤,另一方面是因为夏天的沥青路能烫死人。
宋临一抬头,看到罪魁祸首从车上下来了。
怎么形容那种男人,你看一眼就知道:长得好,而且知道自己长得好,还知道该用在哪儿。
他穿一身剪裁极其合身的黑色西装,梳着背头的额头前垂下来几绺头发,没有打领带,扣子也不系,胸口就那么大喇喇地敞着。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线条;从宽肩到腰部收紧,再向下是两条笔挺劲直的长腿。
黑衣男看着面前的人没事,立马倒打一耙,怒喝道:“你丫怎么骑车的??”
嗯???
宋临以为自己听错了。
黑衣男继续道:“哼,不说话了。你不说我说。你俩眼珠子那个窟窿用来喘气的???”
十八岁那年夏天,下午15时03分48秒,宋临认定自己遇到了全世界最匪夷所思的神经病。
华而不实,虚有其表,绣花枕头一包草。这是宋临对沈昭的第一印象。
他立即毫不客气地回击:“你小脑发育不良,油门和刹车都分不清?”
不等对方反应,宋临就冷着一张脸散发着森森寒意,蹲下去捡散落在地上的书。对方回过神来,两人开始唇枪舌剑,对面说一句宋临就怼回去,谁也不让着谁。
沈昭看着宋临面无表情地去掸砖头般厚书上的灰,心想这书呆子真是酸文假醋;
宋临一边仔细检查书籍上是否有磕磕碰碰,一边暗讽这西装男真是败絮其中。
慢慢的两人身边围了看热闹的人。见过婆婆媳妇吵架,夫妻情侣打架,俩爷们当街拌嘴还是第一次见。
“私了吧。”沈昭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
“行,”宋临指一下自己的自行车,“你看着赔。”
沈昭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心想老子宾利的保险杠都蹭花了,这太爷爷辈的二八大杠先喊上窦娥冤?不过按照交通安全法,中国法律保护弱者,这次只能自己认栽。
“够么?”沈昭从车里掏出一叠厚厚现金。
宋临淡淡地从一沓红爷爷里只抽出来一张:“够了。”
沈昭挺意外,不由得多看了宋临一眼。
刚才他光顾着发泄情绪,都没怎么仔细观察。现在对着宋临这么客观地上下眼一扫,端的也是玉树临风的好模样儿,仪表堂堂的,一身白衬衫干干净净。就是身高太高了,不是自己的取向——比他还高小半个头呢。
“你穿增高鞋垫了?”
宋临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瞪了沈昭一眼,转身骑上被撞的车歪歪扭扭地走了。
他回到家里,先向隔壁的王大爷借了一把大铁锤,又去五金店买了点材料,在院里铛铛地修自行车歪掉的车头。
大太阳火辣辣的,晒得人大汗淋漓,宋临咬牙切齿地恨沈昭——主要是特别心疼那些刚借出来的新书。没有好学生是不爱惜书的,有几本精装被蹭得脏兮兮,得给图书馆付赔偿金,宋临拿那一百的用处在这。
“小临,吃饭了!”说这话的是宋临的母亲,邵丹琴。
饭桌上是一碗热乎乎的阳春面。汤底里加了几滴猪油,面条上盖着火腿丝和一只大鸡腿。宋临家境不好,这样的一顿是很奢侈的。但是自从出分之后,每一顿都是这样的饭菜。
宋临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还听说过关于自己并非父母亲生的谣言——怎么可能呢?
没过几天宋临就要去学校报道了。
x大在宋临家的另一头。x市的布局以市中心的教堂为界,东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