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许如清点点头,还想多问,肉骨观音不耐烦了:“你他娘哪来那么多问题?懒得跟你废话了,听好,今晚子时一刻,我要见到他的魂!”
话落,大门哗地敞开。
夹雪的冷风汩汩往里涌,许如清侧脸躲风,手中从布施佛换来的蜡烛倏然熄灭,化成一缕缕细长白烟飘至半空。
……
许如清下至山脚,有个人影正在寺庙的屋檐下等他,胳膊上搭着件厚衣裳。
常藤生把厚外套披上许如清肩膀,许如清犹豫两秒,将就穿好了,他拍了拍常藤生肩膀处堆积的雪花,雪已经濡湿了衣服。
许如清心口发涩:“你站了多久?”
常藤生捂着许如清的手给他取暖:“许大哥,这一路,我跟着你来的。”
他跟进了明安寺,但没有选择跟至山顶,而是站在山脚等他回来。
常藤生望着白雪皑皑的山顶,说:“今年的雪下得尤其大,按现在的趋势,不出两天明安寺应当要封山了。”
“许大哥,你运气好,赶在大雪封山前进到了庙里。”常藤生装作昨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笑道,“在菩萨前许了什么愿望?”
许如清摇头:“没有许愿,山上有一尊恶鬼。”许如清说,“向恶鬼许愿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惜恶鬼已经实现了他的愿望,他不得已付出惨痛的代价。
怨不了天,怨不了地,怨不了任何人,只恨命运轻描淡写的一笔,将他和常藤生的命运着墨于一张白纸上。
许如清抬眼,盯着常藤生的脸愣神,心中一动,像有石子丢入清泉荡起层层涟漪,他情不自禁踮起脚,萦绕烛香味的手捧住常藤生的脸颊,轻轻地吻了他。
常藤生微微睁大双眼,扣住许如清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赶在大雪封山前进庙,也要赶在万事崩溃前来一次最后的温存。
两个人回到家中,各怀心事的模样,但谁都没有说,咽在腹中独自消化。
凌晨睡得懵懵懂懂之际,许如清嗅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檀香味。
他睁开眼睛推旁边的常藤生,喊他阿根,喊他常藤生,毫无反应。
探了探鼻息,有呼吸,许如清这才放松身子。
想来,这股檀香味唯有他能闻到,是有谁在召唤他。
清清冷冷的街道上已有小贩出街卖包子,许如清没什么胃口,快步走过,忽然瞧见冰天雪地的一个角落里躺着个乞丐,不知是死了还是睡着了,就一动不动躺在那。
许如清退回去买了两个菜包子扔进乞丐破碗里,继续赶路。
他有事要做,去那金碧辉煌、香火不断的明安寺帮那普渡众生的菩萨实现愿望。
这个点,明安寺居然开门接客了。
檀香味愈发浓烈,许如清找到了之前师傅解签的菩提树,树下,一桌两椅,石头打造而成。
师傅坐在石椅上,烧伤的伤疤扭曲地爬在头皮。
许如清上前入坐。
师傅说:“我不配为佛。”
许如清道:“事已至此。”
师傅说:“不,事情永远都在发生,永远不会停止。”
“你闻到檀香了吗?这是我肉身焚烧时的味道,我的身子一刻也不停地在燃烧,都快要把我烧死了。我分不清这是与药师同归于尽的那一把生火,还是我死后进火炉的那一把死火,抑或者是香客供奉的那一把香火。”
师傅喃喃:“我分不清,但我清楚我现在很痛。”
末了,师傅和许如清说了一句话,许如清听到他的话后惊讶万分。
“师傅,你……”
“就按照我说得来。”
檀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