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怜的。相反,还尤其的幸运,能被大海眷恋,做了场鲛人的美梦。”
“可是,梦总有醒来的那天。”
祁水侧过半边身子,邀请两人出门:“表演时间快到了,你……你们再陪我做最后一段梦吧。”
三点半,表演开始。
寂静的乐园忽然被一阵躁动打破,舞台裂开一条黑缝隙,它的中心冉冉上升起个硕大的玻璃鱼缸,鱼缸内填满了水,水波晃荡了两下,趋于平静。
“是空的。”
和许如清在地下室看到的鱼缸一样,里面除了水和装饰性的海草石头,什么也没有。
这么大的动静,许如清下意识往芝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芝子静静躺在沙滩上,缩成一团,双眼紧闭,已经睡着了。
祁水看着鱼缸,说道:“全是海水啊……”
他四顾周围,捡起地上一把沾血的斧头,跳上舞台狠狠劈向鱼缸,刹那间,玻璃爆裂,海水源源不断涌出,扑向了祁水。
巨大的响声惊醒了芝子,她坐起来,见到祁水的举止尖叫道:“他在干什么?!”
祁水浑身湿透了,但他不以为意,他提着斧头一下又是一下,直到鱼缸彻底成了玻璃渣滓才停手。
祁水没有回答芝子,应该说他离她太远了,听不见。
他抹了把发梢低落的水珠子,明明亲手毁掉了这个曾经囚困住他和它们的牢笼,内心却感受不到丝毫快意,嘴角紧绷,扯不出笑意。
他现在是鲛人,没有感情,连复仇都只能是心如止水。
祁水扭过头,看见许如清正满眼复杂地注视他。
“祁水,你的手。”许如清提醒他。
祁水闻言低下头,他的手正在变得透明,像水一样,快消失了。
祁水看着许如清,又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二次笑。
“阿清,你能帮我个忙吗?”祁水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只白色药膏,这是许如清和常藤生送给他的,他惋惜道,“再不用,就要来不及了。”
祁水无奈:“可是我看不见后颈,上不了药。”
他把药膏递给许如清,挽过长发,露出了自己的后颈上的伤疤,静静等待。
许如清挤出透明凝胶,上药到一半,伤疤肉眼可见的淡化。许如清诧异了两三秒,而后反应过来不是药生效了,是祁水正在变透明。
“阿清。”祁水突然转过身抱住了他,他扑的力道很大,许如清往后趔趄了一步。
祁水的脑袋闷在许如清怀里,变回了当初那个寻求庇护的孩子。
他确实也才几岁而已。
许如清听见他最后说:“当初在海里救你,是因为我在你身上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我第一次下水不会憋气,也像你那样扑腾挣扎……”
腰间的力道逐渐松懈,祁水化成水,染湿了许如清的衣服,然后从他的指缝间流走。
嗡——
许如清讷讷地拿出手机,界面弹出一则消息:
【恭喜你,达成任务三:海洋的赞歌】
许如清抹了把眼泪,常藤生走过来将他抱入怀里。
常藤生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在生与死的问题前,任谁都无能为力。
从水乐园出来,手机已经能接收到信号,芝子成功联系到了公司的员工。离别的门口,许如清特意问芝子,她会怎么和他们解释今晚发生的一切。
许如清注视她:“我们三个的出现是不是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芝子还有些魂不守舍,眼神空洞,无法迅速接受同事全部死亡的事实。
她愣愣看着许如清。
许久,芝子才慢吞吞开口。
“我明白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