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男人,不在吗?”
他说着,不顾许如清在场,抬腿往里面走。
“阿淮?”
察觉到不对劲的许如清正要拦住他,眼前骤然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许如清暗道一声不好,及时躲过,脊背却重重摔在了门槛上。
许如清眉头紧皱,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
“你如果不乱动,刚才就能死了。”
阿淮从托盘底下抽出尖刀,他丢掉茶水,冷冷地注视许如清,步步逼近:“不清不楚地死掉多好,何苦再受接下来的折磨。”
话毕,他再次袭来。
许如清侧身躲过,刀锋擦过他的脸颊,卷起一阵血腥味的微风。
阿淮一脚踹倒许如清,然后压下来,他擒住许如清的下巴,刀尖从下颚处毫不犹豫的刺入,然后一点、一点挑开皮,就像过年杀猪那样的畜生似的,阿淮的脸色比刀冷。
看得出相比许如清这条命,他更看重许如清的这张皮,手法小心翼翼,生怕出了差错,落下一点瑕疵。
经脉被斩断、皮与肉分离的声响清晰可闻,血涔涔地渗出来,流遍了许如清的半张脸。
许如清并未做出挣扎,他直直盯着阿淮看,用他那张全是血的脸盯着阿淮看。
许如清蠕动血肉模糊的嘴,道:“这里是哪里?”
阿淮冷言:“阴曹地府。”
许如清摇头:“不,不对。”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痛。”许如清说,“就连刚才撞在门槛上我也感受不到一点痛意……这里到底是哪里!”
“我说了,这里是阴曹地府!”阿淮的一张脸变得狰狞扭曲起来,“身在地府,你还把自己与常人相比?好好做你的鬼,别再妄想人间事!”
阿淮把许如清压在身子底下,挥刀的力度愈加狠戾,脸上溅满了血与肉沫。
突然,许如清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阿淮心一狠,以为他是要夺刀,正打算刺入心脏利落地结束他的性命,却见许如清反而握住他的手,一点点往下压,把刀尖刺入他自己的肉,他的骨,贯穿脑袋———
刀面反光,许如清挪动唯一能动的那颗眼珠子,终于看清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一片虚无。
什么也没有。
他并不存在!
一切都是假的!或者说,这个世界都是虚幻的!
“我就知道,这里根本不是旅店……”
由纸制作而成的玻璃窗户,以娃娃画像充当成的镜子,就是为了避免他通过玻璃反射、镜面等方法发现自己的异样,发现他,其实正身处一片幻境中。
明镜鉴形,破镜亦破境。
刀片霎那间破碎,四分五裂的碎片落入了许如清的眼里,许如清捂住双眼,泣血哀嚎。
“我的眼睛,好痛、好痛啊———”
他瘫倒在地上翻来覆去,以图缓解剧烈的疼痛。
视野内一片迷茫,他被黑暗包围,而这无措之际,耳畔依稀传来几声熟悉的呼喊声……
是常藤生的声音!
“许如清!许如清!”
他正在焦急地喊他的名字。
许如清油然而生一种害怕睁开眼睛的恐惧感,他惶恐自己即使睁眼了,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许如清?”
常藤生的脸近在咫尺,轮廓是模糊的,许如清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他慌张地抹了抹眼睛,低头确认自己流的是无色透明的泪水而不是血后,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许如清,你还好吗?”
魏心也蹲在他的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心:“你到烛园门口就猝不及防地晕了过去,怎么叫都不醒,一直在说糊话,真是吓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