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清正思考这是什么的时候,常藤生开口了。
“是脑脊液。”
常藤生说:“蜈蚣沿着他的耳朵爬进大脑,喝掉了他的脑脊液,再然后吃掉他的眼球……简单地说,它横行在他的头颅内,一点点将他脑内的组织啃食殆尽。”
“他的头颅已经空了。所以无处觅食的它才会出来。”
许如清愣住说不出半句话。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上车时,司机正捏着棉花棒掏耳朵的那一幕。
说不准,就是在那个时候蜈蚣钻入了他的耳内。而他却毫无察觉,甚至用棉花棒将蜈蚣捅入了更深处……
“那这只蜈蚣怎么处理?”许如清拿出兜里的打火机,“烧死?”
魏心:“试试?这么肥一只烧起来估计都能爆浆,我还是先把窗户开一点透透气吧。”
“没用的。”一道无情的声音打断了魏心的动作,“你们弄不死它的。”
曲酌走过来,脸色白得过分。她扫了一眼地上的蜈蚣,跟魏心说:“把窗户打开,放它出去。”
“为什么?”
“不放它走,待会就会有更多毒虫过来。你的脑袋也想变成他那样?”曲酌意有所指死相凄惨的司机。
魏心无奈照做了。
许如清不甘心道:“真的弄不死它吗?”
曲酌冷笑:“你可以试试。毒虫对我们炼蛊的人而言,可是视如珍宝,费劲多少心血才能炼出一只。如果它真的死了,它的主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听着曲酌的一席话,许如清似乎明白了什么:“它的主人,是他吗?”
那个躲在暗处,步步为营的曲家男人。
曲酌沉吟:“也就只有他了。肯定是他把我们引入了这个鬼地方。”
许如清:“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曲酌摇头。
许如清一阵失落,而这时,常藤生开口,道:“鬼门关。”
众人噤声。
“什么?”
“你的意思是,大桥上那一座座的城关,其实是鬼门关?”许如清骇然道,“不对啊,起初大桥还是正常的。”
“我们什么时候进到鬼门关的……”
许如清忽然不说话了。
安静的氛围下,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嗡嗡的响声格外清晰。
许如清打开界面,一条游戏信息弹了出来:
【恭喜你,达成任务一:入鬼门】
常藤生转过头,对上许如清错愕的眼神:“看来是现在进入的。”
他笑了,说道:“你看,任务完成。我就说办法总是有的。”
许如清扯了扯苦涩的嘴角,一时竟不知是该喜还是悲。
魏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虽然听不懂你们在讲什么,但我觉得现在最该做的,应该是先从这鬼地方离开。”
许如清颔首:“对。”说罢,他下意识看向了身边的常藤生。
曲酌见状忍不住讥笑道:“你指望于他?笑话,他巴不得你留在鬼门关好永生永世陪着他。”
“我劝你最好另寻他路。”
曲酌低声跟许如清道:“鬼本性自私,你可知鬼迷心窍这个成语是怎么来的吗?”
“许如清啊许如清,你可要对得起你名字里这个‘清’字。”
话音未落,一抹刀锋擦过曲酌的脸颊,曲酌迅速躲开,回头看,尖刀已然狠狠地插进了车座皮质靠垫。
曲酌抹去脸颊渗出的血液,发丝被斩断了几根,飘飘然落到地上。
她的脸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常藤生漠然:“你的话太多了。”
曲酌冷笑着正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