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两块黑沉沉的眼洞格外瘆人。
哐当!
椅子翻到在地,许如清脸色极差。他连忙抬头看向面前的常藤生,而常藤生则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了?这么不小心。”
常藤生扶起摔倒的许如清,笑道:“你的脸色比我还差,看样子更需要喝水冷静一下。”
他说着,把纸杯递了过来。
许如清垂首再看近在咫尺的水面,哪还有什么白骨倒影,只有自己那张大惊失色的白脸。
“……抱歉,我刚刚好像眼花看错东西了。”许如清握起杯子把水喝到底了,终于压住了方才那股恐惧。
他想,可能今晚的月亮太亮,头顶的树枝太密,他才误把树的倒影看成了白骨。
又偷看一眼面前赏心悦目的常藤生,许如清心想常藤生真他妈好看啊,怎么能跟恐怖的白骨扯上关系。
许如清还想和常藤生多聊一会,赵居安这家伙竟然打来电话催促他快回来,说是醋鱼端上来了,竞争太激烈他快保不住给他留的那两口肉。
许如清身处的环境安静的不像话,有蝉鸣,鸟啼,以及赵居安音量超出话筒的“快来啊快来啊……”
常藤生失笑道:“去吧,我也有事要走了。”
“走?”许如清现在对这个字眼格外敏感紧张,他捏紧纸杯,“你又要去哪里?”
常藤生盯着许如清看了一会儿,松口道:“不去哪里。我目前就住在这家农庄,你要是想,可以随时来找我。”
许如清见机得寸进尺:“那我们干脆留个电话好不好?”他又小声道,“你当初留给我的电话号码是串空号,根本打不通。我一直在给你打电话。”
常藤生愣了一下。
“抱歉,后来我的手机丢了。”他无奈道,“我现在也没有别的联系工具,所以……”
许如清见他确实两手空空的样子,就说没关系,然后摘下自己左手手腕上刚买没多久的智能手表戴到了常藤生腕上。
“你可以通过它联系我,表里安的是我另外一张电话卡,通讯录只有我的电话。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也可以给你打电话。”
许如清帮他系好腕带,又补充一句:“这个号码永远不会变成空号。”
常藤生端量手腕的新奇物,好奇道:“电话手表?小孩子戴的那种?”
许如清笑道:“没有啦,我这款是给你这个大人用的。”
常藤生若有所思。
分手时,常藤生叫住许如清,说:“今天你见到我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为什么?”
常藤生想了想,莞尔道:“当作我们之间的秘密,好吗?”
许如清回到饭桌,赵居安邀功似的凑上来,颇为得意地指了指许如清碗里的两块香喷喷的鱼肉。
“怎么样,我对你还是相当不错的吧!”
许如清受宠若惊,他还以为赵居安不过随口一扯而已,没想到真的虎口夺食。
许如清含泪吃下碗里的鱼肉,说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鱼肉,再也不骂他是狗了。
赵居安问道:“你出去那么久干嘛去了?”
许如清没说话,嘻嘻傻笑。
赵居安:“?”
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表不见了,赵居安又问:“你表呢?新款五千多还挺贵的,别是弄丢了。”
许如清还是笑。
赵居安:“……”
没一会,许如清发现赵居安居然开始收拾收拾准备撤了,他震惊道:“你要走了?”
赵居安跟旁边的同学道完别,转头鄙夷地看了眼他:“对,我不要跟智障待一起。”
许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