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萧灼轻叹了口气,帮江屿理了理衣角,“我陪你吧,你这样我也不放心。”
江屿抬头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人沿着江岸慢慢走着。
晚春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吹来,稍稍驱散了江屿身上的酒意和烦闷。萧灼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江屿弄脏脱下来的外套,静静地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发梢和过分苍白的侧脸。
“没必要那么拼。”萧灼的声音在风里有些低沉,“那些人我来应付就行了。”
江屿望着江面粼粼的波光,淡淡地勾起唇,在路边的交椅上坐了下来,“你也说了这白酒度数高,你那点酒量,帮我挡一杯就够呛,再说这些人都冲我来的。”
萧灼轻踢了踢他的脚,示意他坐过去点,“酒桌文化倒是给比整清楚了。”
江屿耸了耸肩,“我之前在做基层的时候,刚开始很不习惯,宁愿熬夜改方案,都不愿去应酬,因为一应酬就避免不了喝酒,可就算这样忙得要死要活,最后功劳全到了别人口袋里,可笑吧。”
萧灼没有接他的话,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江屿每次喝了酒,好像话也变得多了起来,神态也变得更生动。
“怎么不说话了?”江屿道。
“我也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萧灼轻啧了一声,“看你这样,夸你厉害不是,骂你逞能也不是。”
江屿轻笑一声,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任由江上拂来的风带走他的醉意。
萧灼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江屿。”
江屿眼皮动了动,没睁开,但微微偏过头,示意他在听。
可萧灼侧头看着他,本想说的话,此刻却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对江屿是什么感情,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从清泉村回来后,他每天在想江屿那天的话。那个吻真的是气氛的烘托下,大脑一时不清醒做出了行为吗?
他没喜欢过任何人,在他七八岁时,父母在国外发生车祸双双去世,也没人教他什么是爱。
所以他脑海里一片混乱。
见他没说话,江屿缓缓睁开了眼,却与萧灼温柔的目光相对,一时间,自己的心跳落跳了一拍,就在他开口说话时,周辛雨的电话打了过来。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江岸边微妙的静谧。
江屿回过神,有些仓促地移开了与萧灼对视的目光。他轻吐了一口气,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萧灼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垂下了眸。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屿挂断了电话,转身看向萧灼,“酒醒得差不多了,回去吧。”
两人刚回名晟大楼,却不巧在大厅处碰到了季听樾。季听樾微微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江屿,最终落在了萧灼手里拿着的外套上。
真他妈要人不爽。
季听樾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朝江屿招了招手。
江屿脚步微顿,从萧灼手里拿过自己的外套走了过去,“不是要你去办公室……”
“你喝酒了?”季听樾打断了他的话,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萧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萧总很会照顾人,连外套都替我们江总监拿着。”
江屿语气平静,“应酬需要。”
季听樾轻笑一声,伸手揽住江屿的肩膀,力道有些重,不容拒绝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那还真是辛苦了。走吧,跟我上去,有事跟你说。”
他几乎是半强制地带着江屿走向电梯,目光却越过江屿的肩头,与萧灼遥遥对视。
萧灼站在原地,看着季听樾那只搭在江屿肩上的手,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直到两人消失在电梯里,萧灼才缓过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