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当时的雪中送炭,愿意对他们家伸出援手的那份心。
人被逼到绝路时出现的八十万,和人在平时时获得八十万是不同的。
陆景烛当时站在姑姑身后说不用还,也不要把他给钱这件事告诉谢鹊起。
他们已经绝交了,他不希望谢鹊起知道。
为了尊重陆景烛的选择,姜春桃一直没把这件事告诉过谢鹊起。
现在俩人和好了,姜春桃觉得谢鹊起也该知道了。
谁知陆景烛却笑着摇了摇头,“姨,你还是别告诉了。”
姜春桃意外。
陆景烛双眼柔和下来,“我不想他知道。”
要是谢鹊起知道。
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变味了,会蒙上一层感激。
他和谢鹊起绝交后,不是完全和简星洲断联,逢年过节什么的也会互发消息。
一次过年,陆景烛随口问了一嘴简星洲在干嘛。
简星洲说在看春晚,又说了一嘴谢鹊起正在干什么。
那天是年三十,n市下着大雪,谢鹊起没在家,而是去了傅晟东的公司送饺子。
当时傅晟东还没去s市发展,辞退了老师的工作开始创业,年关事情堆一块忙不过来,没法回家过年,谢鹊起得知后大冷寒天去送了趟饺子。
为的就是感激当年傅晟东找来国外医生救谢军命的恩情。
这还只是其中一例。
陆景烛不想他和谢鹊起之间变成那样。
他们之间也不需要那样。
就像谢鹊起当初顶着被网暴的风险也要从曹汪池讲座上离场后对他说的:
他们之间不需要计较那么多。
谁为谁做的多一点,谁爱谁多一点,没有算的必要,
爱不是你付出了一点就要放到天秤上称量,一定要对方回报同等的才算爱。
爱是不计较得失的。
他是。
谢鹊起也是。
他们就这么不分彼此,不计得失的爱对方爱下去就行了。
陆景烛对姜春桃说:“姨,你别告诉他了,我不想让他知道。”
“你就当满足一下我自我感动的心。”
晚风吹起青年的发稍。
这样他就觉得自己特爱谢鹊起,特好,特满足。
说不定以后七老八十,要死了,他自己就把这事和谢鹊起说了。
这样谢鹊起一定感动的下辈子还来找他。
姜春桃红了眼睛,“但姨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们这个家。”
陆景烛笑道:“不客气。”
谢鹊起出国时是个大晴天,赶巧和陆景烛飞波兰是同一天。
简星洲站在他俩面前:“你俩先过去,等明年我也出去了,找你们玩。”
谢鹊起:“好。”
陆景烛:“等你。”
到时候他们三个一起玩。
和送行的人一一拥抱,家人叮嘱他们好好吃饭,不要熬夜,有事情和家里通电话。
道过别后,谢鹊起和陆景烛一起过了海关。
俩人的登机口在两个方向,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他们靠在一起笑着聊天。
曾经有n市一中的同学指着校园荣誉墙上陆景烛和谢鹊起的照片问教导主任。
“老师,谢学长和陆学长不是一直不对付吗,为什么会上同一所大学?”
论坛里到处都是这两位学长不对付的热帖,不是哪天你把我车胎气放了,就是我把你裤子扒了挂树上,看对方一眼满脸写着不顺眼,打架更是家常便饭。
同一个场合,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互相讨厌成这样,怎么到最后还上到同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