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他神经衰弱又多了几分,实在不敢掉以轻心。
话音落下,办公室陷入安静。
楚晏洲见他垂首坐着没说话,以为是知道乖了,心还是软了正准备哄他,谁知就这家伙闭上眼直直往旁倒。
这一瞬瞳孔皱缩,四肢像被微弱电流席卷,心脏抽疼,浑身无力。
他几乎是本能驱使,猛地推开椅子站起身,疾步流星走过去,弯下腰抱起软下去倒在沙发上的身体。
“时鸣!!”
椅子‘砰’的一声,因大力推动的惯性重重砸向墙,与透着失措的惊慌沙哑叫唤一并响起。
楚晏洲把人抱在臂弯里,低头去看段时鸣的脸,见他双目紧闭,手轻拍脸颊又喊了几声,却没有一点回应。
他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手颤抖地摸向口袋,想打电话。
就在他拿出手机的刹那,突然被怀里的人抱住脖子。
这拥抱的力道带着耍赖的蛮横,也像是挑衅,温热的呼吸蹭在他浑身发凉的身体,悬着的心还没落地,满脑子都是叫救护车的慌乱,骤然被这一下弄得脑袋空白,没缓过劲来。
理智回过神告诉他被捉弄了,身体反应却没跟上理智,没松开手。
段时鸣微抬下巴仰起头,凑近楚晏洲的耳畔:“你最好是真的知道错了,再惹我生气我气死你,吓死你。”
楚晏洲被这道柑橘青柠信息素抱满怀,浑身肌肉绷紧,方才的紧张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成了怒火,急火攻心,恐慌被烧得寸草不生,指腹都因攥紧手机泛起青白。
却又在怒意动摇理智的瞬间被拽了回来,硬生生熄了火。
这是他自己选定要共度一生的人,不该这样动气。
本来这祖宗就年纪小,脾气又冲,既没有他的阅历沉稳,也没有他那般瞻前顾后的顾虑,做事向来凭着一腔冲动,但性格是乖的,吃软不吃硬,过后就会后悔。
他明明知道的。
“段时鸣。”
“做什么。”
楚晏洲将这两只抱着自己的胳膊用力拉下来,大掌扣上纤细手腕,强制性的压在自己腿上不让他动。
他垂眸看着这张人畜无害还敢笑的脸,就这么扣着人,半天没说一句话,只剩下不太平稳的粗重呼吸。
段时鸣迎上这张脸色,没有丝毫畏惧。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住。
“就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装晕吓我?”
过了会,这句话才打破僵持。
楚晏洲单掌用力扣摁着腿上的两只手腕,目光锁着人,声音低哑得发紧:“你怎么可以吓我。”
这两句同样的话一个意思,却带着越来越深的情绪。
段时鸣知道他生气了:“那你别气不就好了,我不觉得这是一件需要纠结的事,下次不这么做不就好了。”
“我只要说了你下次真的不做了吗?”
段时鸣点头:“对啊。”
楚晏洲沉默看着他。
段时鸣看出楚晏洲在想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你就是觉得我不靠谱。”
“不是。”楚晏洲说:“我是害怕。”
“怕我掉下来?”
“我不喜欢你总是用那么平静的语气去看待自己的安全,你的安全必须是第一位,这就是我生气的原因。”楚晏洲捏上他的脸:“我真的怕你了。”
他明白为什么要让这家伙强制退役,这家伙看待生死实在是太淡薄。
这种淡薄像是他没有牵挂,只需要一股脑往前冲。
“那你好好说不可以吗?”段时鸣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抱起手臂:“我可以听,但我就是不喜欢你这种语气。”
“那我不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