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不舒服。
【人脸识别成功,房门已关。】
他靠在门背后,垂放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像被钉在原地,缓解着涌上喉头的灼热感,呼吸声比平时重了许多,活跃在空气中的香雪兰也比寻常浓郁,仿佛破了阻隔剂的约束。
……真的不明白。
明明对方只是个beta,此刻却让他腺体发胀,刺痛,徒生的异感是不适的。
按理来说是不会有感觉。
难道是因为段时鸣的信息素?不可能,之前一直都有闻到,好闻是好闻,但作用顶多就像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剂,a类beta的信息素怎么可能会有生理上的作用。
问题就在这了。
为什么?
那他想要印证什么,印证了又要做什么。
不对,那他大可以忽略不理会,冷处理就好,对方也不至于一直死缠烂打。
【我喜欢闻你衣服上的香雪兰,要不就你身上穿过的这件吧。】
【我就要你穿过的。】
“……”
“…………”
楚晏洲沉沉地叹了口气,尾音发颤。
这种无端被惹的感觉比欲望更难忍受,仿佛是一场相悖互斥的生理抗争,而始作俑者甚至不明白自己拥有怎样的能耐,还胡作非为,花言巧语,让他无所适从。
还无处释放。
“……段时鸣。”
声线因情绪变化已经暗哑到极致,舌尖抵住上颚调整发音位置,唇齿间嚼着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带着紧咬的颤音,跟要将人拆解吞咽似的。
“……段、时、鸣!!”
胳膊忍耐不住地往门上重重的一锤。
叮咚——
咚咚咚——
“hello,晏总?晏总在不?”
门外传来清越的叫唤声,声音恰好落在后颈,刹那击破了作乱的思绪。
“老板?”
“老大?”
“楚晏洲?”
楚晏洲神情戛然僵住,瞳孔从涣散到恢复清明,心头发颤,他咽了咽发干的喉咙,汗滴从滚动的喉结上滴落。
就这三个字。
就喊了声名字而已。
这一瞬,所有信号在神经末梢炸成片片雪茫。
段时鸣站在领导家门口,见门久久没开,他放下敲门的手,表情有些可惜,低头瞅了眼库里南:“你爸不会不给我衣服了吧。”
说完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像个变态。
“=(”
‘咔哒’一声,房门打开。
人没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把白色t恤递了出来,手背的青筋顺着胳膊攀附而上,血管清晰可见。
“给你。”
声音低沉得可怕。
段时鸣眼睛瞬间亮了,伸出双手虔诚接过白色t恤:“谢——”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声音回荡在走廊上,仿佛在说:
——【不跟变态说话了。】
段时鸣:“……(_)”
笑笑算了。
他抱着还残留着体温的白色t恤,低头闻了一口,顷刻间陶醉了。
芜湖,今晚可以睡个好觉啦!
于是踏着拖鞋愉快回到自己的房子里。
库里南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只留下一人彻夜难眠。
……
翌日。
秘书办气氛严肃,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认真工作,手边点的冰咖啡杯璧滑落的冰水滴落到腿上了,都没去喝。
就连最后排的小段秘书也是一样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