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本就显小,这样穿嫩得跟学校里跑出来的初中生似的,还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受老师家长喜欢的乖乖。
“校园风。”被掀裙子验身的阴影太大,云倾把上学的丑衣服都翻出来了。
弟弟穿衣服向来随心,沈磊没怀疑,兄弟俩边聊边往前走,放好行李,云倾摘下口罩,沈磊抬手贴他额头。
“脸怎么这么白?病了?”
“可能是因为昨天熬夜了吧。”云倾含糊说着拉开车门,“哥,上车。”
“不舒服就在家休息……”沈磊心疼弟弟,忍不住碎碎念。
云倾把他推上副驾,故作生气地说:“开车有什么累的?而且你出差这么久才回来,不让我想你啊?”
沈磊笑着摸摸他的头,心里一阵熨帖:“哥也想你了。”
云倾甩上车门轻轻舒了口气,哥哥回来后生活就能步上正轨了吧。
俞斯年大方接受了他的道歉后没再找来,应该是已经彻底放下了。
虽然说是误会,但这样的误会对双方来说都有些尴尬……俞斯年一定也是这样想的,想通了就不来找他了。
云倾成功说服自己,忽略内心深处隐隐的酸涩,脸上挤出一抹释怀的笑。
抬头瞬间,身体猛地僵住。
对面车灯亮着,五个九的车牌号像死神的镰刀,刮得人浑身疼。
“卿卿,怎么了?”沈磊见弟弟迟迟不上车,降下车窗。
“有道刮痕,看错了。”云倾喉咙干得厉害,对面车窗突然缓缓下降,他不敢再看忙低头绕到驾驶座上车。
沈磊见弟弟脸色比刚才还差,惨白毫无血色,像惊吓过度丢了魂。
云倾嘴硬说没事,汽车上路平稳行驶了许久脸色才慢慢好看了些。
沈磊若有所思。
到家阿姨已经做好一桌丰盛的晚餐,兄弟二人难得吃了个团圆饭,菜没吃几口,沈磊就被工作电话叫走。
“什么工作这么急?饭都不人让吃,这段时间你不在国内公司不也好好的。”云倾吩咐阿姨拿来餐盒打包,没察觉到沈磊脸色一瞬间的不自然。
天色完成暗下来,沈磊的车驶离别墅区,从机场一路尾随停靠在别墅区主路的豪车开到花园别墅门口。
车声再次响起,云倾以为是沈磊忘了东西,立刻从客厅出来。
远光灯刺目,他抬手挡住眼睛,耳鸣般的喇叭声在黑夜中像灾前警报。
屋内传来阿姨的询问声,云倾低声回了句“没事”,反手关上客厅门。
院子盏盏路灯昏暗,云倾踩着石板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喇叭声停止,俞斯年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方向盘,眸色比夜幕更加深沉,一瞬不瞬盯着院子里缓步走来的青年。
远光灯照在他包裹严实的身体,只那双露在外面的双手纤白如雪。
云倾双手握拳,道道阴影将他掩护在栅栏门后,看不清晰脸上表情。
倏地,车灯灭了。
俞斯年降下车窗,门口灯光显得他笑容缥缈,如野地里飘来的孤魂。
脚下好像涂满了强力胶水,云倾被黏在原地,不敢出去也不敢回去。
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俞斯年也说了原谅他……都过去了不是吗?
为什么还要来找他?
云倾几乎又要哭出来,把话说开后男人又恢复了温柔的绅士模样。
俞斯年说喜欢他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所以以后他们还是朋友。
但云倾心里很清楚,他和俞斯年是做不了朋友的。
他想,俞斯年说要和自己做朋友大概率也只是成年人的体面话。
时间能冲淡很多东西,尤其人和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