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粘在行李箱的滚轮上,可一脚踏进凇城的空气里,那些暖意就瞬间被抽走。
分明是艳阳高照的天,谈江海的身上却只剩下刺骨的凉。
他没提前告诉任何人回程的时间。
诚然,谈江海也还没想好要以一种什么模样去面见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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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谈江海付了钱,拎着箱子往小区的单元楼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白天是没有感应的,谈江海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迈着台阶,提着行李箱上楼。
直到走到熟悉的那扇门前,他才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屋内没开灯,客厅是亮堂着的,厨房的方向伴随着轻微的抽油烟机运作声。
谈江海往鞋柜处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变化,自己的拖鞋也还在。
松了一口气,他才把行李箱拎了进来。
谈江海放轻脚步换鞋,目光越过客厅,正好看见唐舟站在灶台前的背影。
屋内暖和。
少年穿着件浅灰色的短袖,手上拿着汤勺,无名指上一枚银戒,小臂肌肉线条干净利落,手腕有力,正低头往保温桶里盛着什么。
动作慢而轻,很是认真。
认真到就好像对他的回来全然不知一样。
谈江海的喉结动了动,刚想开口,就看见唐舟抬手关掉了抽油烟机。
两个星期没见,唐舟倒是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整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好像……又回到了他们不熟的时候。
淡淡的。
疏离的。
冷冷的。
但现在又多了一些说不出来的……
“我回来了。”
谈江海先开了口,声音比自己预想中要哑,带着点旅途的疲惫。
唐舟没回头,只是抬手把保温桶的盖子扣紧,动作顿了顿,又伸手拿起旁边的另一个餐盒,盛了点大白米饭盖好盖子。
整个过程,他没看谈江海一眼,连手上的节奏都丝毫没乱,仿佛身后站着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谈江海攥了攥行李箱的拉杆,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但还是没开口。
尴尬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
没解释,谈江海只是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厨房台面上的菜上,妄想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继续和唐舟搭话:“做的什么?给唐乐送的?”
灶台上摆着两盘菜,一盘清炒时蔬,一盘肉沫蒸蛋,都是唐乐生病后能吃的清淡口味。
唐舟伸手把餐盒放进保温袋里,拉上拉链,这才转过身。
他的眼神很淡,扫过谈江海的时候,没带任何情绪。
既没有期待,也没有愤怒。
就像在看一块普通的墙壁,一片透明的空气,一棵树一株草。
……一个不相熟的寻常路人。
“嗯。”他只应了一个字,声音也很轻,然后就拎着保温袋往门口走,路过谈江海身边时,脚步没停。
避开的太过于刻意,以至于连衣角都没蹭到他。
谈江海站在原地,就这么半侧着身子看着他换鞋。
“唐乐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我走之前有问医生,说术后恢复还不错。”
他又开口,试图找些话题,语气姿态放得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唐舟系完鞋带,直起身,没看他,也没回话,自顾自的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保温袋。
少年偏头的时候,谈江海不自觉的就多看了一眼。
就这么看见了那枚左耳上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