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碗药,黎江没有闻到它的味道,胃里已经隐隐泛着恶心。
“小江,过来。”黎夫人对她招手,笑得很温柔。
黎江从来不会忤逆她,即使再不喜欢那药再不喜欢自己所做的一切,她也不会向自己的母亲说出那些话:我不喝药好不好,我不做天师了好不好。
因为母亲说过,这是她的命,天命不可违。
黎江走过去把那碗药一饮而尽,乖乖地坐到黎夫人面前,“母亲。”
黎夫人欣慰地看着黎江喝完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眼里闪烁着些不舍。
“小江,你今年26了,以后要多回家看看。”
黎夫人的语气带着些哽咽,黎江是她唯一的孩子,可偏偏摊上了这样的命。
耳边的手掌很温暖,黎江忍不住偏头靠过去,答道:“我会的。”
二十六年了,代表她的期限快到了。
黎家每一个像她这样的人都活不过二十八岁,或早或晚都会死。
黎江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门口停了很多车,不由地问道:“母亲,今天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黎夫人摸着黎江的脸顿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道:“你父亲,有些事要忙。”
有事?父亲经商很少回本家,每次回来都是因为黎家一些不能说出去的事。
黎江压下心里的疑惑,扬唇笑道:“母亲,后院的花是不是正开得好,您陪我去看看吧。”
黎夫人拉过她的手点点头,“好。”
黎江陪在黎夫人身边,静静地听着她说一些琐事,有时轻笑着应和。
黎夫人也知道黎江不爱说话,能陪着自己也是好的,那她就多说一些。
三月是盛花期,黎家后院大部分的花都盛开着,每一株都被专人精心呵护着,开出来的花也是娇艳动人。
只是……
在黎江眼中,这些花周围漂浮着若有若无的黑气,如丝如缕稍不察觉便消失了。
黎江虽然不常回黎家,但这种情况她确实是第一次见,黎家主家的位置风水汽运都是极好的,更何况黎家不止黎江一个天师,不应该会出现这种脏东西。
恰巧黎夫人逛得有些累了,黎江便将她送回卧室,让她好好休息。
返回后院,黎江想要查一查那黑气,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仿佛那一瞬间只是她的幻觉。
不知道为什么,黎江看向了后山,黎家主家坐落在半山腰上,后山有一处是黎家的禁地,还有特定的人看着。
黎江从来没去过后山,这会心里有一瞬间涌出强烈的念头来,她得去后山看看。
直通后山只有一条小路,黎江带着自己的横刀和背包踏上一层层阶梯。
走到半路时,黎江远远看到一群正向下走,领头的正是她父亲。
刚好旁边有一块大石头,黎江顺势翻了过去躲在石头后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只是下意识觉得不能让父亲知道。
那群人走到石头附近突然停了下来,黎江抿着唇心跳如鼓,难道她被发现了?
要不要出去,主动和父亲认个错,大不了再去祠堂跪上一晚。
正当黎江决定出去时,突然有人开口了。
“家主,这次黎颂是不是太早了?”说话的人声音带着沙哑,听起来有些年纪了。
黎江对黎家的人并不熟悉,没听出来说话的到底是谁,但她知道黎颂是谁,黎颂大她一岁,是黎家一个旁支,和她是一样的。
他的下一句话让黎江提起了精神,“下一个,是不是就是…黎江。”
他说这句话时有些小心翼翼,毕竟黎江怎么说也是家主的女儿。
“小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