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的状态倒转到了一个不多不少、不早不晚的绝佳状态,然后趁着房门要移动的一瞬间,一把抓住了门把手,压制住它的动作。
然后把房门猛地一打开!
还未来得及庆幸,门后扑过来一层浓厚得呛人的血腥气,里面黝黑昏暗,什么都看不清楚,陆绮已有了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
蔺阳冰到底怎么了?
可背后悚人的响动不断响起,再不进房间的话,光是这一层墙内天魔可怕的数量,就足够把他们全都堆死了。
陆绮再不敢停下,立刻招呼几个人冲进去。
几人马上趁着第六波尸潮过来的时候,退进了房门,把房门一关,任亦云打火机一收,孙昔把面皮一扯,乔畅松了口气,萧潜攥着手机彻底瘫软下来,陆绮才堪堪站起——发现外面的声响忽然消停了大半。
一切诡异发麻的动静忽然就被抹去了。
好像……真的安全了?
陆绮当即把手电筒打开,一照。
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且一股从未有过的悚然战栗把全身都占了个遍。
他本想找到对方的血海。
可是这血……到处都是。
天花板上、床上、桌子、椅子、柜子边缘、电视镜面上、厨房灶台,而最多就是各种地面上,到处都蔓延了血迹,呈现溅射状、喷射状、甚至是飞射状的血块儿、血斑儿、血泊儿。
言语无法形容这种压迫感和震撼感,所有人都震惊无比地看向眼前的场景,仿佛没有人能够预料到打开门的第一幕,看到的会是这样诡异可怖,仿佛直接从恐怖片里摘出来的一幕场景。
这确实是血海,因为他体内的血海正与对方互相呼应,仿佛想从脚底涌出去拥抱对方,去与江河湖海汇合成更大的川流。
同一系天魔之间总会相互吸引,这是天魔的本能。
可陆绮硬生生地止住了这股子冲动。
因为这些血块儿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众多被分割的血泊呈现不规则的形状和颜色,有些部分还是殷红的正色,宛如从腕子里新鲜淌下来的血。
有些则似乎比他驱动的那一部分血海更加深沉了一些,从殷红变得接近紫红,仿佛添加了什么未知的染料似的。
有些甚至接近于红黑色,像是放置了几十天的腐血,变得不再新鲜,甚至隐隐散出尸臭味儿……
有些血块儿甚至隐隐冒泡,仿佛有什么活着的东西要冒出来。
而有些则死寂彻底,宛如马上要干涸。
还有的浑浊一团,根本无法在上面留下任何倒影。
更是不晓得,伸手进去会不会摸到一些别的东西。
看上去,这家伙确实是被污染了。
陆绮皱了皱眉,心中的警惕和疑惑升到了顶点。
怎么污染的?
污染到了什么程度?
能把他逼到这地步的天魔,到底是怎样的恐怖等级?
这才区区第四层啊,七层里才刚刚过半而已,就又是群魔出墙,又是血海被染,这就上了难度了?
不过好在——蔺阳冰毕竟是灵异圈精英里的精英了。
面对这等恐怖等级的天魔,如果是乔畅或者萧潜,此刻怕是已经被完全侵蚀而闭目等救了。
也就是蔺阳冰这等老手,在察觉自己有沾上污染后,非但有余力移动自身,去通知陆绮,还能在这个安全房间里,把自己进行有意识地切割。
他这是把一大片浓度原本正好的血海,按着污染的深浅程度,划分成了许多独立的区块儿。
这样疯狂却惊艳的处理,让他足够撑到陆绮等人到来。
看上去,他是把希望押注在了陆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