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陈蕴和又问他玩不玩积木。

    那是图南从前经常同图渊玩的游戏,身为盲人的图南拼搭积木,图渊通过固定声响指导,例如图渊拍手一次,图南拾取方形积木,拍手两次拾取长条积木。

    所有的固定声响他们都经过千百遍的磨合,十分默契。

    听到陈蕴和问他玩不玩积木,图南点点头。

    他跟哄小孩一样,摸来积木,然后教陈蕴和规则,兴许是陈蕴和同眼盲的弟弟玩过积木游戏,刚开始略显生疏,但上手没一会就变得熟练起来。

    玩了没一会,陈蕴和开始试图改变图南跟图渊的游戏规则,笑眯眯说自己记性不太好,希望图南能够陪他重新设定游戏规则。

    摸索着积木的图南一顿,摇摇头,“不要。”

    他低头摸索着积木,“蕴和哥,如果你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陈蕴和语气有些遗憾:“不能更改吗?”

    图南:“不能。”

    过了一会,图南放下积木,“是哥哥跟你说了什么吗?”

    他发现陈蕴和似乎在有意无意地抹去图渊存在的证明。

    陈蕴和笑了笑,叹了口气:“是的,小南,你知道的,图总很关心你。他把你交给我,我跟图总都担心你会因为图渊的事郁郁寡欢。”

    图南将积木的最后一块拼好,因为头一次同陈蕴和玩积木游戏,积木拼得东倒西歪。

    他很久都没有说话,直到落地玻璃外的落日余晖被尽数收尽时,才道:“不会。”

    图南过完十八岁的第一个新年,是图家过的最后一个安稳年。

    春节过后,图氏集团开始接二连三暴雷,债务危机不断显现,供货商闻风而动,纷纷开始催收货款,有一小部分合作伙伴已经要求撤资暂停合作。

    图南接到图晋的电话频率也从每天一次变成两三天一次。

    图晋将图氏集团暴雷的事隐瞒得很好,这些消息距离图南千里之外,图南并不知道详细情况。

    但图南能通过逐步上升的任务进度得知图家的情况。

    任务进度涨得越高,图家覆灭得越快。

    如今的图家摇摇欲坠,几欲坍塌,如同多米诺骨牌,只需轻轻一碰,顷刻间便能轰然倒塌。

    图晋每天都在多方奔波。

    图氏集团这几年如日中天,烈火烹油,扩张过快导致现金流相对紧张,拿下的新项目“凌霄新城”投资巨大,导致后期资金链出现断链,与此同时债权公司立即向法院提起诉讼。

    图晋勉强维持了一段时间的风平浪静,但仍旧不能力挽狂澜,他到处奔走,生意场上的人都是人精,伸出援手的寥寥无几。

    与此同时,深交多年的老友同他说,京市出了桩大新闻,屈家那位失散多年的小儿子终于找到了。

    焦头烂额的图晋如今对花边新闻毫无兴趣,直到老友拍了拍他的肩,同他低声说听说屈家那失散多年的小儿子从海市离开,是从前窃取了图家核心机密的图渊。

    图晋当时耳膜轰然作响,从头冷到脚了。

    京市的屈家,别说在京市出名,就是在海市那也是出了名的顶级豪门。听说当初为了寻找这位小儿子,声势浩大整整寻找了好几年,其中动用的人力物力暂且不提,光是动用的关系,就已经让普通人望而生畏。

    老友同他说最好早些做准备,海市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图家养着图渊就是为了给图南使唤,也知道当初窃取图家核心机密的事情平息一段时间后,图晋又忽然放出狠话,硬生生逼得图渊在海市混不下去。

    谁能想到如今竟变成这幅光景。

    老友想起来,也是唏嘘不已。

    图晋当场就坐在椅子上,胸膛起起伏伏,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