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图晋稳住群龙无首的图氏集团,逐渐站住脚跟后,便慢慢清洗掉这群旁支。
图渊知道图南对图琳这一脉旁支有多厌恶,因此脸色发寒,如果不是为了——
图琳指尖点了点深色实木桌面上的牛皮纸袋,“我知道是为了什么而来,这里的东西不会让你失望。”
她笑了笑,“打开看完之后,我们再谈谈?”
牛皮纸袋里装的是关于图南心脏配型的消息。
图渊对分析报告里的专业词汇烂熟于心,这些年来他将那些生僻的词汇看过一遍又一遍,反复翻查全球的配型数据库,天南地北地飞,不放过一丝一毫成功配型的可能性。
图琳告诉他,她现在手上有图南合适的心脏配型线索,如果想要得到线索,那就必须与他们合作。
图渊盯着他,忽然一笑,慢慢道:“你们既然那么有把握这消息是真的,怎么不拿去给图晋?”
“反倒拿给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
图琳撑着下巴,“无名小卒?现在谁不知道你图渊在图氏集团炙手可热,从前就帮图晋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如今接手了项目,也算图晋半个心腹吧。”
她喝了口咖啡,从容微笑道:“我们很清楚,拿消息去跟图晋做交易,会被图晋吃得骨头都不剩。”
图晋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父母一夜之间惨死茫然无措的青年,如今的图晋心计之深,手段之狠辣,与他做交易,无异与虎谋皮。
更不用说很多年前他们就同图晋结了仇,如今拿消息去要挟图晋,新仇旧恨一笔算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见图渊神色仍旧发寒,图琳又笑了,“但是你不一样,你可以拿消息去卖给图家一个好处,若是这条消息真的有用,图晋对你的重用要更上一层楼。”
“我们要的也不多,只需要一些图家的内部消息。你拿到你想要的,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各取所需。”
图琳:“若是以后能够达成长期合作,图家重新洗牌后,你的位置绝对不低,也能得到你想要的。”
“看得出来,你是个有野心的人,既然有野心,为何不试一试呢?”
——
“啪嗒。”
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响起,车内,图渊扶着方向盘,慢慢地吸了口烟。
他的额角在疯狂地跳动,混乱的想法如同风暴混杂,女人带着蛊惑的声音在脑海里久久不散。
图渊偏头,额发散落了两缕,垂在眉弓骨上,深邃立体的脸庞在阴影下晦暗不明。
副驾驶上搁置着深褐色的牛皮纸袋,纸袋的边缘软榻,仿佛摸索过很多遍。
他想起了图琳说的那番话。
“你一直在找心脏配型,不就是为了找到后攀上图家这艘大船吗?找了那么多年,你应该清楚,他的心脏配型有多难找。”
“这机会稍纵即逝,你比我更清楚,犹豫的时间越久,变动就越大,万一那人要是运气不好,出现什么意外——”
“心脏无法长时间保存,最长只能保存六个小时,要是这次机会你不抓住,很有可能这辈子你都再也碰不到了。”
猩红的烟头猝然烧到指尖,图渊低头,慢慢地用手指掐灭烟头。
他抬头,晦暗不明的眉眼显出阴鸷,发动引擎,引擎嗡鸣躁动起来,下一秒,车身如同离弦的箭,飞驰不歇。
——
图南洗完澡,穿好睡衣,额发有些湿漉,软软地搭在后颈。
他坐在床上,小周拿着吹风筒,动作轻柔地给他吹头发。
“小周?”图南偏头问。
小周笑了笑:“是我,您这都能听出来。”
图南不是听出来的,而是图渊吹头发的手法跟小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