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流产

是个快成型的男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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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望舒醒来时,已是第二日黄昏。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诺敏红肿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孩子……”

    诺敏的眼泪又涌出来。她握住柳望舒的手,说不出话。

    柳望舒明白了。

    她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看向诺敏。

    “颉利发呢?”声音带着恨意。

    诺敏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柳望舒盯着她,那目光让诺敏不敢直视。

    “可汗……怎么说?”

    诺敏垂下眼帘,很久,才低声开口:“你睡着的时候,可汗来看望过你了。可汗说……颉利发,他的母族……不能得罪。不过可汗已经下令,以后不许颉利发踏入这里半步。”

    不许踏入这里半步。

    就这?

    柳望舒怔怔地听着,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轻,像风吹过枯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就这些?”

    诺敏没有说话。

    柳望舒闭上眼睛。

    她想起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想起自己给他想过的那些名字。

    如今什么都没了。

    而那个杀死她孩子的人,不过是“不许踏入这里半步”。

    柳望舒没有再说话。

    她就那样躺着,望着帐顶,眼泪无声地流。

    诺敏看着她的样子,心如刀绞。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帐内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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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德刚回来,正在马厩里给踏云刷毛。来报信的亲信刚说完,他手中的刷子便掉在地上。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久,他才问:“她……现在如何了?”

    “一具行尸走肉。卡姆说命保住了,但孩子没了。”

    阿尔德没有再问。

    他弯腰捡起刷子,继续刷马。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刷毛的手紧紧捏着在发抖。

    踏云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蹭了蹭他。他没有理会。

    他就那样刷着,刷了很久,久到来人都走了,久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久到月亮升起。

    然后他放下刷子,站在那里,望着那轮月亮。

    月光如水,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没有表情,只有眼睛,深得像井,里面翻涌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进帐篷。

    黑暗中,他坐在榻边,手按在那柄弯刀上,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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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斯兰回来得晚些。

    他昨日去北边猎狼,今日傍晚才回。刚进营地,便听说了消息。

    他愣在那里,手里的猎物掉在地上。

    然后他转身就跑。

    跑到帐前,他猛地停住脚步。

    帐帘垂着,什么都看不见。他想掀帘进去,手却停在半空,怎么都伸不出去。

    他听见里面有低低的哭声。

    那不是她的声音,是诺敏的。

    她没有哭。

    他从未见过她哭。

    阿尔斯兰站在那里,手攥成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他想起她的手覆在肚子上,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

    他想起她说,“再大些就会踢我了”。

    他想起自己轻轻碰过那隆起的弧度,那里曾有一个小小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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