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凝固了。
驿站外,戈壁的风终于起了,呼啸着掠过土墙,发出呜呜的悲鸣。月光在破窗上移动,一寸一寸,照过她安睡的容颜,照过他紧绷的侧脸,照过两人之间这不足一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许久,阿尔德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暗潮已被强行压下,重归沉静。他收回手,指尖在身侧蜷了蜷,仿佛想留住那一点温度。
然后他起身,回到自己的“床”上,和衣躺下。
草席隔帘在夜风中轻微晃动,发出沙沙的轻响。隔壁柳望舒的呼吸声均匀绵长,阿尔斯兰偶尔吧唧嘴,说着含糊的梦话。
万籁俱寂中,只有阿尔德睁着眼,望着土坯房顶上纵横的梁木,再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