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柄,两叁下就把关卡打过去,还不忘慢悠悠地说一句:“这么简单都过不去。”
而轮到写作业的时候就完全反过来了。
森寻常常拖到最后一刻,摊着作业本一脸生无可恋,“这题会吗?”森遥看一眼,叁两下就算出来,却说:“不会。”“你就帮我写一题。”“你自己写。”“就一题。”结果到最后,整页都变成了森遥写的。而森寻还在旁边理直气壮地点评:“字写丑点,不然老师一看就知道不是我写的。”
这都是过往几年的事情,也是过往平时每每会发生的事情。
回想一下,却如同在昨日,历历在目。
现在却是有点对调过来,她不擅长打游戏却打起了游戏,他不擅长做题却也在国际高中照做不误(努力学英语的哥)、合着还要打游戏。
彼此的命运互相影响、交织。
长大,其实是有点疏远,但还是“哥”“妹”一口一个地叫,不再像过往一样黏连在一起、如胶似漆。
可是,望着空荡荡的对面的卧室,那种陌生感终究还是存在,说什么“不想念”都是假的,其实想的要死。
哥卧室里的泰迪熊还端端正正地坐着。
那是她送他的生日礼物。
当时她还小,攒了很久零花钱,在商场挑了半天,最后抱回家这只熊。
他说,那是他的阿贝贝。妹妹送的,阿贝贝。
森寻后来搬去俱乐部住,很多东西都带走了。
键盘、耳机、衣服、甚至连以前的旧球鞋都带走了。
但这只熊没有。
他没有带去宿舍。
它就这样一直留在房间里,像是替他守着什么。
他说,怕弄丢,放在家里安全。
他也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孩,不需要再抱着泰迪熊睡觉了,更不想被队友看见,不像她还那么幼稚,天天要抱着不同的娃娃睡觉。
森寻从小就不太留东西。
小时候的玩具车坏了就扔,拼好的模型过一阵也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去了。衣服旧了就换,书看完就塞进箱子。
很多东西,他好像从来都不在意、也留不住。
可偏偏这只泰迪熊一直在。就好像,他只有这一个玩具了一样。
森遥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她走过去,把那只熊抱起来。
熊的身体软软的,有着阳光刚刚晒过的味道,也很像他留下的气息。
抱完,她把熊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摆得端端正正。
不知道森寻现在在干嘛?
也许是在打游戏,但是看他的游戏头像还是灰的。
【心碎小遥】(森遥):在干嘛?
【帅比寻】(森寻):在和队友复盘近期排位,然后嗑嗑瓜子。什么事?
【心碎小遥】(森遥):没事,爸妈让我关心关心你。妈妈说你想我了,是怎么回事?
森寻木然了一下,他确实说过,但那是他刚到基地不适应的反应。
他也不止想妹,还想爸妈,只是都不好意思说,别人总会觉得妈宝男、爸宝男,他却是真的很恋家。看似成熟的种种伪装。
身边都是差不多年纪的队友,大家都装得很酷、很独立。
谁会天天说想家。
只是一个人颓废地坐在电竞椅上,看着败绩,真的会有种背井离乡苦命打比赛的感觉。
不喜欢半封闭式的训练……
【帅比寻】(森寻):没有的事。你想我了?
他反问。
【心碎小遥】(森遥):嗯。尤其是看到你那空荡荡的卧室,好在有可爱的泰迪熊帮你镇守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