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弹了一下,没收敛多少力气。
“啊!”赵若淑一下精神了,“李……李阁主。”
“呵呵。原来是心儿妹妹。”寒风中飘来悦耳的女声,“拔剑。”
“遵命。”李见心丢开中人。一道流光从剑匣飞出,落在左手。
“还不快滚。我们的比试也是你能看的?”
赵若淑站直身子,小声道:“请宫主恕罪。若淑,不知……”
李见心右手一掐剑诀,一柄剑气凝结而成的小剑往园外飞去。“顺着走。”
不再废话,转身投入大雪之中。
空气中不时传来响动,时而是金石相交,时而是爆裂之声,时而是几乎要割裂天地的风声。赵若淑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两人修习的心法都是冰寒的路子,从下午斗到日落,梅园中还绿着的草木皆已衰败。
李见心的剑招润然天成,将华琼英的剑招尽数防住。又反手疾刺,攻守之间全无间隙。而华琼英一抖剑花,一招再简单不过的东山揽月就将剑气全数搅散。
“心儿妹妹真是好大的善心。也不管舟车劳顿,就来这儿救人。”
华琼英斗得畅快,还有这闲心说话,不代表李见心也能。对上华琼英她没有一点余力。
“属下不过是急着同宫主复命。唔!”华琼英剑招丝毫不放缓,一剑刺进她的右臂。剑虽然刺得不深,剑气却几乎穿臂而过。
“哦?哎呀,是姐姐不好。”华琼英止住剑,要去拿李见心的右臂。
李见心单膝跪地,避开女人的手。“不敢污了宫主的眼睛。”
华琼英笑得无比真心实意。“哪有什么污不污的,都是,自、家、姐、妹。”每说一个字,李见心的脸都苍白一分。好像“自家姐妹”这个词是锋利的刀子,把她扎得鲜血淋漓。
华琼英当然知道这词会刺伤她。她赏玩着李见心面色,待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痛苦平复以后,她附身捏住李见心的手臂将她提起。“妹妹勿怪。你离宫这么久,为姐甚是思念。”
“宫主……属下遇到几波魔人阻拦,未能及时回来复命,请您责罚。”说罢又跪在地上。
华琼英心中暗笑,她这妹妹,惯会装得乖顺。实际上,总要在小处忤逆她的意思。她要李见心一月内返回,她便真的拖延到今天才回宫。当然,她也不愿意直接点破。她知道对李见心的掌控和种种玩弄,已经快折断这傲雪寒梅的枝条了,总要给她透一口气的机会。
“在妹妹心里,姐姐就是这般恶毒冷酷的人?”
“不,是属下失言。”
“你赶紧去…伴辉殿包扎休息吧,唉。”听到伴辉殿,李见心的肩膀稍微松了松。
华琼英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笑得越发开怀。“为姐离不开你。”
“属下……”李见心的声音几乎有一丝感恩戴德。
“还记得叶眉么?”
“是老宫主在时的剑使。”李见心一愣,思索了一会儿,用力才挤出“老宫主”三个字。
“应该是母亲在时的红雨。你去处理一下。”华琼英漫不经心地立起佩剑,擦拭残留的血渍。雪亮的剑身照出她漠然的凤眸。仿佛要杀的是一个陌生人,不是曾经叫过她少宫主的老臣。
李见心伏身在地。“叶眉资质平平,担任红雨使也不过数月。想来也做不了什么大恶,赶尽杀绝是否太过苛刻?”
华琼英咯咯笑道:“心儿妹妹真是好笑。我不过要你处理一下,何曾提过赶尽杀绝?你身为影月阁主,宫主刑律也是烂熟于心的。她犯何错你便如何惩罚。”
李见心拿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一直不懂华琼英是什么意思。
她的……姐姐。时而宽仁,如同她在宫外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