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疯狂的日子没过一周,那个噩梦般的电话再次在午夜响起。
那天我正跪在电暖气旁,低眉顺眼地帮老黑修剪那双长满厚茧、臭气熏天的脚趾甲,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喂?”我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李小姐,最近生意不错啊,都快成网黄圈的顶流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戏谑的声音——是那个摄影师。那个最初用“艺术”名义诱骗我拍写真、一步步把我推下神坛的男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指甲刀猛地一颤,差点剪进老黑的皮肉里。
“是你……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摄影师轻笑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贪婪,“我看了你们最近上传的那些视频。啧啧,不得不说,李小姐你真是有表演天赋,那种‘自甘下贱’的破碎感,职业演员都演不出来。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鸷:“你们那地儿设备太简陋了,灯光把你的皮肤拍得像个死人,太浪费你这校花的底子了。而且,你用的那个app平台,其实我才是背后的渠道商。你现在绕过我单干,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点?”
“那是我的账号!我的身体!我想给谁看就给谁看!”我死死咬着牙反驳,指尖发冷。
“是吗?”
摄影师冷笑一声,那是毒蛇吐信的声音,“李雅威,你是不是忘了,你第一次和流浪汉野战的全过程底片还在我手里?而且,我不仅知道你的学校、你的单位,甚至连你老家县城的住址都一清二楚。如果你不想让你那老实的父母看到你跪在乞丐胯下吃鸡巴的特写,你最好乖乖听话。”
“你……”我气得全身发抖,一种被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让我瞬间坠入冰窖。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摄影师说出了他筹谋已久的计划,“这周末,带上你那个流浪汉老公,来我的秘密摄影棚。我有个‘大客户’,也是个重口味的金主,他看了你的视频后非常兴奋。他想现场观摩,并且……可能会‘亲身参与’一下。”
“参与?”我惊恐地瞪大眼睛,那种被当作牲口般交易的羞耻感再次爆表,“你是说……”
“放心,不是那种低端的群p。那位客户是个体面人,他只是想近距离看看你是怎么被流浪汉操坏的。或许,他会在旁边给你们一点‘指导’。报酬嘛,绝对比你自己在这地窖里瞎折腾要多得多,够你养这老汉一辈子了。”
“我不去!我绝不去!”我本能地尖叫拒绝。
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至少老黑是属于我的,这是我最后的私人领地,我不想让任何一个“体面人”再来撕碎我这最后的一点幻觉。
“李雅威,你从来就没有拒绝的资格,别在那儿立牌坊了。”
摄影师的声音在听筒里冷得像结了冰,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周六晚上八点。如果你不到,周一早上你们学校的公告栏和教务处的邮箱里,内容就会非常精彩。你自己选,是选那两万块钱,还是选社会性自杀。”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盲音像是一记记丧钟。
我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着这间才刚刚布置好的、透着病态温馨的地下室。那些暖黄色的灯带和羽绒被,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讽刺,仿佛是我为自己修筑的、金碧辉煌的坟墓。
“怎么了?谁的电话?一副死了妈的样子。”
老黑粗鲁地吐出一口浑浊的烟圈,用那双穿着破鞋、沾满泥垢的脚重重地踢了踢我的皮肉。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这个依然不知天后地厚、沉溺在酒精与名烟里的肮脏男人,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