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1章


    笃,笃。

    指节敲打桌案, 叩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这些时日咄咄似是捏清了,眼前这个男人不会像之前那样磋磨自己。一想到曲闻昭是纸做的老虎,早已屈服于自己的“威武”之下,它便愈发的肆无忌惮。

    胡禄眼皮子跳了跳,在一旁想法子,“不若赶明儿奴婢去若桃姑娘那里打听打听,看看这鸟儿爱吃什么,且先收买一下这鸟大爷。”

    “待来日得了机会,再”

    “出去。”

    胡禄被这一声冻得实打实打了个寒战,他垂下脑袋,放轻步子避到殿外。

    第二日天亮,咄咄的面前多了一盘核桃。一只手捏着碾碎的核桃仁,送入它口中。吃饱喝足,难得的,它拿正眼睨了眼面前的男人。

    它喜爱吃核桃,只是安玥从不让它多食,因食多了发福,最要紧的是,对身体也不好。可曲闻昭自然不会在意这些,那蠢鸟想吃什么,他便给它什么。

    一直到了京城那日,原本壮实的鸟大爷已变成了一只圆滚的鸟大爷。安玥掂了掂手里重了许多的咄咄,瞠目结舌:“皇兄,你给它吃什么了?”

    “未吃什么。”

    “我见它太瘦,平日便多给了它一些吃食。想将它养得好些,妹妹也会高兴。”

    安玥有些苦笑不得,“倒也不必如此。”

    众人一路北上。眨眼已是开春,正是草木复苏之时。北疆残雪未尽,胡杨与杨柳才抽出浅绿的新枝。

    母女分隔了近十四载,那日再相见时,几乎已是相顾无言。

    姜婉被点翠坠着的双鬓添了些许霜白,眸中蓄着泪意,红唇颤抖着,只说出,“是我对不住你。”

    她的女儿,当年那么小,一个人被扔在那深宫里。

    她费劲心力想要逃离的地方。可她没有办法,她想自私一回。

    直到十多年过去,封垚登基,她却再也无法将他们的女儿接回来。若是此事败露,她活不成,她的女儿也活不成。

    即使封垚不愿将她交出,她也会因害两国陷入战火之中,被冠上妖妃之名。

    安玥鼻子发酸,一把将她抱住。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母妃还能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

    “不是母妃的错,母妃过得好,安玥也很开心。”

    “只是母妃,安玥好想你。”

    姜婉终于抬手将安玥抱住,“母妃也想你,很想很想。”

    “母妃那时得到你皇得到大晟皇帝的音讯,本想来找你,可那会局面动荡,母妃怕反害了你们,终于让我等到”

    “你可怨母妃?”

    安玥摇摇头,她将姜婉面上的泪痕小心翼翼擦干:“是那些人逼迫母妃,不是母妃的过错。安玥不怨。”

    “只是成亲一事,可是你真心愿意?”

    因北疆民风开放,早时接续婚并不少见。王上死了,儿子继位,迎娶母妃之事并不少见。她也并非那等恪守陈规之人,况且那人同自己的女儿并无血缘关系。

    原本曲闻昭是祺妹妹的孩子,她该是喜欢他的。只是她有些担心,毕竟此人身体里到底流有一半先帝的血,他怕他会同那人一样,强迫安玥。

    她牵着安玥的手用了几分力,透着坚定,“原本便只是缓兵之计,如今你已经过来。若你不愿,便留在这儿。北疆亦有无数风光。母妃会给你最好的,你依旧是公主。”

    安玥觉得心中似有热流滑过,暖融融的一片,“母妃,我愿意的。”

    大婚那日,是姜婉送着她出嫁。

    婚事有些赶,先前同何元初成亲时的那枚喜帕必然是不能用了。她只得另绣,好在这一回她的绣工比先前好了不少,她费了心思,只是多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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