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头,“安玥以为皇姐也是这般想的。”
她低头站在那,看不清神色,明康却在她身上感受到几分失落,她眸光微动,“你当真是这般想的?”
“自然。”安玥抬头:“皇姐不信吗?”
明康心底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那日回去,她被迫搬到绾晨宫。她虽乐得清净,却也隐隐察觉这是那人警告之举。她这些时日也曾怀疑过安玥告密,若说毫无芥蒂,是不可能的。
可今日,她见安玥言辞恳切,不似作伪。想来那人手眼通天,若要听到什么,也不算难事。
“皇姐信你。”
安玥见皇姐面上生出几分笑意,也跟着笑了,她拉着明康一起,“皇姐要去哪?”
“天快黑了,到湖畔赏月可好?”
安玥自上回落水,至今见到湖仍心有余悸。但她想,大不了站得远些便是。
二人到了湖畔,明康见安玥离湖数丈远,察觉什么,道:“不远处有个凉亭,能坐着吃糕点,还能赏月,想去吗?”
安玥挽过明康的手,“去!”
二人走出几步,却听亭中隐隐有琴音传出。那乐音空灵缥缈,若冰弦玉韵,陡然风清月朗。二人不由得顿住步子。
明康轻声赞道:“好曲,好景,当真是‘泠泠七弦遍,万木澄幽阴’。”
“这个时辰,旁人大抵还席间在用膳,不知何人如此好雅兴,在此处弹琴。”
明康待要开口,一人从屏风后走出。那人一身霁蓝的锦袍,玉冠束发,身若修竹。缓缓朝这边走来。
是何元初。
他走近了,躬身行礼,“微臣见过二位殿下。”
“不必多礼。我适才还在同皇姐讨论,是何人琴声如此动听。原来是何大人的。”
“公主谬赞。听闻上回娴淑宫起火,公主可有大碍?”
安玥摇摇头,“劳大人记挂,未受伤。”
“那便好。”
明康目光在二人身上落了一圈,笑道:“原是旧相识。皇姐适才一枚耳坠不知落哪了,可能要去寻片刻,先失陪。”
安玥忙问:“可是落在湖边了?”
明康见着安玥这呆傻的样子,似乎还要来帮忙,解释道:“大抵是,我去去便回来。”
安玥听罢,就要跟上去,何元初唤了声:“公主。”
她顿住脚步,耐心等何元初下文,便听他道:“今日无事,臣可否邀公主赏月。”
一眨眼的功夫,明康已经走远了。这并非难事,加之何元初于自己有救命之恩,她并无回绝的理由。
安玥朝他一笑:“自然可以。”
明康走远了,身侧的侍女弥双语气关切:“公主明明未丢耳珰,为何……”
明康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傻,我那皇妹和何大人准有点什么,我们站那,岂不是碍事?”她想了想,“这深墙大院,如今也不过是虎狼窝,早些看清,早些离开,对她不算坏处。何大人这些年声名在外,门当户对的,且洁身自好。况且那架势,瞧着是对我那皇妹有意。今日保不齐是故意在这等着安玥呢……”
她转过头,却见不远处假山前不知何时多了光亮,那不远不近分布着的光影中站着一人尤为突兀,浑身气质冷清,却是华贵非常,最要命的是他那玄靴上的五爪龙纹。
她面色僵住,后知后觉,强行扯出些笑,福身行礼:“见过皇兄。”
曲闻昭看她一眼,似是随意一问:“十一皇妹从何处过来?”
明康担心自己那番话是否被他听到,但转念一想,这似乎也没什么,但还是留了个心眼:“今日元宵,臣妹就在这一块随便逛了逛。”
她等了许久,未等到回复,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