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理解他话中深意。
银苏后退一步,跃至半空,幻出鲛人本体,蓝粉色的人鱼之尾在霞阳的照耀下,更显流光四溢。
沧海少主斩断人鱼之尾,无数片鲛人鳞旋转飞舞,形成法阵,将他与少女护在阵中。
他落下来,比昭栗矮了一截。
眼睛酸涩疼痛,昭栗下意识伸手去摸,却是半滴眼泪也没有。
银苏的腿自膝盖开始没有,刺目的鲜血染红了少年衣袍,昭栗几乎无法呼吸,僵硬地走过去,把他搂在怀里,哽咽到说不出话。
银苏扣住她的后颈摁向自己,眷恋地、轻轻地蹭了蹭她的鼻尖:“你的第一个吻,应该留给你的命定之人。”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砸在少年脸颊。
“我还没有成神,灵力低微,所以这个法阵坚持不了多久。”银苏发白的唇微微颤抖,“别向他们妥协,我会燃烧神脉,送你离开。”
“不要,你不要燃烧神脉!”昭栗不停摇头,“即便我落入堕神塚,也可以逃出来的,我才没有那么傻,傻到在堕神塚待几万年。”
这件事必须要有个了结,冲隐和师微对她虎视眈眈,只有进入堕神塚,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银苏笑了下:“那你得多疼啊,你进入堕神塚,肯定又要受那些罪神的欺负,我才舍不得呢。”
“那我不去了。”她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在颤抖,“我不认罪,现在就带你离开。”
师微咬牙切齿,蓄力劈开法阵:“狗男女!为何这样她的无情道还不破?!”
法阵消融的刹那,诛神铁链锁住昭栗脖颈,将她顺地拖拽开,银苏失去支撑瘫倒,师微阴恻恻地勾了勾唇,剑风凌厉地刺向少年。
昭栗皱眉去拽颈间铁链,眉心神纹闪烁黯淡,她崩溃道:“我说过我会落入堕神塚,你们欺负一个鲛人做什么!”
这一剑穿刺心脉,回天乏术,师微抽出剑刃,义正言辞:“妨碍天界秉公办事,当杀。”
这般,你的无情道还不破吗?
银苏直愣愣地倒下,昭栗愣了须臾,冷冷地看向师微:“师微,如你所愿,这无情道我不修了。”
如果无情道要她不辨是非,以万物为刍狗,面对朋友的困境都视而不见,那她就弃了这无情道。
昭栗缓慢摊开掌心:“你不是想要不嗔剑吗?送你了。”
不嗔剑极快地冲向师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中师微,将他钉在一旁的天柱上。
众神惊慌:“子午,你真是疯了!你竟敢弑神!”
闪电划过天空。
昭栗飞至天柱,拔出不嗔剑,斩断颈间诛神铁链,转眸看向冲隐。
司命劝道:“子午,绝不可一错再错!”
昭栗浑然不听,持剑刺向冲隐。
冲隐不躲不避,淡淡抬眸:“看来不必将子午打落至堕神塚了,天罚要降临了。”
剑尖仅与冲隐相距半寸,第一道天雷落下,狠狠劈在昭栗右肩,不嗔剑脱手落地,她的神力被天雷打得四散。
冲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再见了,子午战神。”
天雷翻滚,众神霎时退至百米开外。
沧海少主的尸身开始消散,他所织就的鲛纱随之失去灵力,同他一起消散在东极台上。
不嗔剑的祸世煞气在周遭肆虐,少年的魂魄从天界坠向鬼界,不断被煞气灼烧。
昭栗仰望着彩霞流动的苍穹,云海翻腾连绵,无数凤凰飞鸟长鸣盘旋。
天上白玉京,美得光怪陆离。
再见了,子午战神。
昭栗纵身跳下,护住少年的魂魄。
第二道天雷打在昭栗背上,她的神魂开始碎裂,皮肤剥离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