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聿的侧脸迅速浮起红痕,他却连眼睫都没颤一下,只是偏过头,飞快地重新将校服按回她头上,声音低哑却坚定:“别抬头。”
“你就是余岁聿?”陈文看着余岁聿问。
“我是。”余岁聿坦然承认,“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陈文斜眼看到被余岁聿护在身后的陈其夏,冷笑一声:“她好意思做,有什么不好意思给大家听了。”
“放眼整个临芜一中都找不出像她这么……”
“你说够了吗?”余岁聿抬眼,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瞬间压过周遭的议论声。
他的眼神冷得吓人,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寒霜,“我说借一步说话,是通知,不是在和你商量。”
“现在借一步说话,你打我这一巴掌我不跟你计较。如果你想一直待在这里,那我们就去法院说。
想必你在我们班主任那里已经了解清楚了我的背景。比起丢人,你坐牢对于我们来说好像才是皆大欢喜的事。”
余岁聿在威胁她。
他的话让陈文冷静了几分。
“对面咖啡店。”余岁聿朝她示意。
陈文打量他一眼,转身离开。
余岁聿拉着陈其夏抬脚跟上,直到消失在众人眼前,才把校服从她头上拿下来。
开始一点点整理她凌乱的头发。
逆光里,陈其夏看清他左颊那道清晰的红痕,肿得已经有些发亮,眼泪瞬间就砸了下来。
“余岁聿,你疼不疼?”她声音发颤,伸手想去碰,又怕弄疼他,指尖悬在半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哭声噎得她话都说不连贯。
余岁聿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
“怎么这么爱哭?”他声音放得很柔,听不出一点疼意,“小哭包。”
他把校服往她怀里塞了塞,校服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穿上校服,去上课。”他替她理了理衣领,“别让这点事,耽误了自己。”
陈其夏拼命摇头,不想让他和陈文待在一起,拉着他的手不放。
余岁聿拍拍她的手,“不会有事的。”
他拉着陈其夏的手,看着她进了校门,转身离开。
余岁聿做好了被陈文刁难的准备。
令他意外的事,陈文开口的一句,比他想得更决绝。
陈文说:“你想让陈其夏活着吗?”
余岁聿怔住了。
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防备。
陈文目的达成,摆出胜利者的姿态道:“余岁聿,你想让她死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余岁聿问她。
“陈其夏好像很信任你。她什么都告诉你了吧?”陈文等着余岁聿的回应。
见他不说话,又开口道:“那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陈其夏就像站在悬崖边上的纸片人,风一吹……”
陈文观察着余岁聿的表情,夸张中带着动作,“砰。就下去了。”
余岁聿眉头紧蹙,只觉得面前的女人是个疯子。
“你成绩那么好,不应该在陈其夏身上浪费时间的。”陈文“好心”规劝道,“陈其夏一辈子只能待在我身边,她不会跟你去首都,也不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她这一辈子,就是为了她姐姐赎罪的。”
“你说完了?那我走了。”
余岁聿正要起身,就听见陈文道:“我等着你跪下求我那天。”
余岁聿闻言顿了一下,轻笑一声,“那你一定要让我绝无翻身的可能。”
陈文想,她一定是给了陈其夏太多自由的空间,才让她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