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和原谬取得联系。”
……
沙嘉别墅的位置优良,四周没有车辆驶过,一早上起来,就能看见后院的冬青,砖石搭建的围墙,上面爬满了藤蔓植物,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白皙,满是青葱绿意。早上日光一洒,绿色格外活泼,足以点亮眼眸。
原谬的房间,正对向院墙,一大早就被美景拥抱,按理说应该心情欢畅,但每天早上醒来,也是症状苏醒的时候,身体拖累了她的心绪,连满院春光都挽救不了。
她时不时发热,烧得不高,但足以让脑袋昏沉,调整好的意志一遍遍枯萎。还有下半身的瘙痒、阵痛,她知道自己在溃烂,她想忘掉这件事,假装还完好如常,但是时常光顾的痛痒,总是及时给她温馨提醒:你需要记住,需要吃药,需要去看医生!
4月1日,又到了检查的日子,今天轮到萝籽准备早饭,她可以提前去社区医院。
社区医院,专门划分了荷梦区和瑟恩区,瑟恩人经济能力低下,没治病的钱,还专有花钱的命,一个个病得奇形怪状,比如免疫病、性病、精神疾病等,社区的正常医院,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于是专门开设分院,接诊瑟恩病患。
原谬来了几次,已经熟悉流程,她被叫号机叫到号码后,根据医生的安排,进了检查室。全程戴着口罩和防晒帽,遮住了全脸,不愿意暴漏身份。
医生从推车边转过身,同样佩戴无纺帽,浑身隔离服包裹,纯棉口罩上方,露出一双眼睛,她见了原谬的打扮,并未诧异,只是按照要求,让她脱去衣物。
帽子、口罩、长裤、内衣,都叠好摆放到一边,她的双腿张开,放在检查椅的支架之上,隔了层床帘,医生在帘后为她检查。
病痛的羞耻感,在这一刻最为强烈,无法回避,也无法遮掩,赤裸裸地暴露出来,任人查看。
原谬闭上双眼,她去想吐司的味道,去想除草时的气味,去想之前上学时的黑白校服,她买了七套,每天都换一套新衣,然后每天都能闻见洗衣珠的甜香……
她想了好多,可是想到思绪出现断层,检查还没结束,断层的思绪时不时跳回现实,又仓皇逃进回忆之中,躲避现实。
可是床帘后,忽然有了声音,像一把大手,将她的思绪抓回现实,悬浮在检查床之上。
“姑娘,你需要帮助吗?”
原谬痴痴睁着眼,眼中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可是漫白之中,仿佛看到了医生的脸,那双从全套职业服中露出的眼睛,和如酒精瓶般透亮的眼神。
“帮助……什么帮助?”她躺在床上,声音像是找不到支撑点,在空中摇摇晃晃。
是她的病情加重,需要进一步的治疗了吗?
布帘后,再次响起人声,这一次更为低沉,也更是有力。
“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第26章
她不知道,贺大小姐以后会不会后悔
语音不大不小, 可以清晰地进入耳中,可是进入耳中之后,原谬只觉得脑中一嗡, 回忆像是巨浪, 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那一天,她也是这样,躺在一个地方,衣服七零八落, 有人蒙住了她的眼睛, 有人钳了她的脚踝, 还有人在哄笑, 不断地重复:“你想逃走,你还真想逃走啊, 你想逃到哪里去呢……”
“我可以帮你离开”,这一句话,原本承载了她全部希望, 那一刻却化作匕首,割断最后一丝幻想。没有出路,也没有远方, 牢笼已经焊死,逃到那里都是噩梦重现, 还不如留在原地, 死得省时省力。
情景重现,体内升起一阵恶寒, 她忽然四肢收紧, 抱住自己, 摆出最防御的姿态。医生吃惊, 试图按住她的腿,怕她跌落下去,可是换来是更激烈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