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o章

旧伤,如今有复发的趋势,后背隐隐作痛,所以我让军医开些缓释的药。

    阿娘先前怎么不说?晏云缇走到书案前,一手拿舆图,一手拨动手中的镂空银囊。

    银囊离药碗很近,药香顺势飘向银囊内。

    晏云缇垂眸看向银囊内的雪虫,只几个呼吸而已,雪虫的脊背迅速变黑。

    这只雪虫是当初宣曦送她的,能闻香辨毒,脊背变黑代表药有毒。

    晏云缇心一沉,看着那碗药的视线愈发锋锐,一抬头神色却又平静下来,走回晏峤身边,打趣着道:阿娘又瞒伤,小心娘亲知道与你生气。

    她正好挡住那个送药士兵的视线,极低声地接上一句:药有问题。

    晏峤眉目一动,转身朝着那碗药走过去,笑着回一句:你不说,你娘亲从何而知?

    那可不行,我骗谁也不能骗娘亲啊。晏云缇身形未动,完全挡住那士兵的视线。

    晏峤仰头作势将药喝完,接着把空碗放回岸上,转身提醒那小兵:把药碗拿出去吧。

    是。士兵低头应下,端着空碗退出营帐。

    她走后不久,宣曦进营帐为晏云缇的右臂上药,顺便给晏峤把个脉。

    这是晏云缇要求的,这几日她把脉一直未见晏峤身体有异样,今日却是不同,诊了一会儿脉,眉头皱起:晏将军这脉象不太对。

    晏峤直接把茶壶递过去给她看:请宣大夫查一查,看看这壶中的药有何问题。

    宣曦打开茶壶盖,细细闻着,仔细分辨完,确定道:这是毒药,毒性不算严重,且发作迟缓需要香引,发作之时会让人四肢渐渐麻痹,脱力失控。至于晏将军体内的毒,也不严重,最多能让你身体疼痛几下,两日内就会散尽,不留痕迹。

    晏峤心里一下明了,轻微一叹:所以,果真是她。

    晏峤连查两日,却始终不能确定何人才是奸细。

    个个都有嫌疑,却又个个都好像清白。

    昨日傍晚,她忽觉背痛,请军医来看,军医帮她诊脉之时,她看着军医,突然想起一事

    她名单荭,是京都人士,箭术百发百中,只是在一次与南旻的战役中,她为护我,右臂被毒蛇咬废,自此再不能弯弓搭箭,之后学习医术做了军医。我一开始并未疑她,未曾想晏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在军中人缘很好,毕竟在战场上谁人能不受伤?如此得到消息的渠道,也更多一些。

    更何况单荭一向为她近身诊脉,更加容易看到军报,也更容易对她做些什么。

    而且昨日晏峤看得清晰,单荭衣领遮掩住的颈上似有指痕,像是被人掐出来的;晏云缇受袭那日,她更是行踪成迷,说是去采集药草,却并未有人能证实。

    晏云缇理解晏峤的情绪,可她直言道:若是在战场上阿娘体内毒性发作,这对阿娘来说将是致命的威胁。

    战场上千钧一发,四肢麻痹脱力会带来什么后果再清楚不过。

    昔日战友要她的命,那么,她也不能心慈手软。

    既然知道奸细是谁,那接下来的事就好操控了。晏峤沉声道。

    为免给南旻过多喘息的机会,山谷一战过后三日,大军再次严整进发,这一次朝着南旻都城而去。

    本以为这次战役也会像上次一样顺利,谁知传回的消息却令人心惊南旻放出豢养的猛兽毒蛇袭击大军,再借由山势将大军分散困住,晏峤因为决策失误反陷入南旻陷阱,竟被南旻王亲手斩杀;而晏云缇也消失无踪,生死难料。

    留守军营的副将立刻将军情八百里加急送往京都,请求援军。

    同时,在无人注意之时,单荭放飞一只信鸽,信鸽一路往北飞去,最终竟停留在茫山之上。

    钟离钰展开那张纸条,视线定格在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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