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桌声,晏云缇尴尬地收回视线,看向徐素:徐大夫,怎么了?
我要提前和你们把话说清楚,徐素面上带上医者的严肃,信香丸并不能完全解决你们的依赖期,只能压制一时,你们彼此信香契合得越深,信香丸能起到的效果就越弱,具体起效时间长短,只有你们试用之后才清楚。
徐素说着加重语气:一旦信香丸压制不住依赖期,且你们没有及时安抚对方,身心会出现一定程度的不适,比如心情烦躁、食欲降低、头痛、腺体轻微发热;若是持续下去,头痛加剧,腺体升温,严重得话会信香失控,再往下忍还有可能会烧坏腺体,危及性命。所以
徐素重重敲了两下桌面,不要强忍,该安抚的时候安抚,该标记的时候标记。依赖期没有确定的时间长短,长达一年多,短至一月,都有可能。事已至此,你们当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徐素看出她们二人关系尴尬,所以多交代这么一句。
晏云缇点头应是:多谢徐大夫提醒。
本以为徐素话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她又接着道:对了,尤其是在坤泽的雨露期,极易出事,再加上你本身身体不太好,雨露期本就比常人难熬些,更不可掉以轻心,明白吗?
徐素这话明显是对着元婧雪说的。
坤泽的雨露期,每月会有三到五日,期间信香释放无法控制,情/欲加重,极需要乾元的安抚标记。
但元婧雪身体不太好,雨露期比常人难熬,是什么意思?
晏云缇不由记起一件先前忽略的事元婧雪伸手按压她的衣领时,贴到她后颈上的手指微凉,但今日风和日丽,元婧雪穿得也不单薄,按理说应该不冷啊。
晏云缇心有疑惑却没有问出口。
虽然先前那般亲近,但其实她们的关系疏远得很,她没有立场去询问长公主的隐私。
离开药庐前,晏云缇对徐素道:徐大夫,今日我们前来之事,还望您能
今日这药庐里独我一人在此整理药材,没有任何人前来探访。徐素手下不停地整理着药材。
晏云缇拱手行谢礼:多谢徐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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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清玄观,午后阳光慵懒洒下,晒得人浑身舒畅。
晏云缇松了松筋骨,朝山下走去。
刚才她没急着离开清玄观,而是去见了清玄观名声在外的明虚真人。
之前半月所做之梦化为现实,她心里颇有些困惑,所以化用典籍与明虚真人探讨一番,最终得出机缘二字。
若有人真能预知未来之事,那岂不是有了可以改变未来的机缘?
这事太过玄妙,晏云缇不确定以后还会不会再做类似的梦。
她走下山,正欲去解马绳,一个车夫走到她身旁,低声道:殿下请晏姑娘上马车一坐。
车夫脚步无声,一看就是练家子。
长公主请她?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刚刚从药庐出来,长公主可是一句话没和她说,视她为隐形人呢。
晏云缇面上不惊,走向不远处那辆马车,正巧是她来时注意到的那辆用料坚实贵重的马车。
晏云缇走上马车,掀开车帘,看到坐在正中央的长公主。
女子颈项微弯,正垂首看着手中的书册,听见动静也没有抬眸。
晏云缇自觉坐在车门附近,主动询问:殿下找我有什么事?
元婧雪合上书册,抬眸看向乾元,直截了当:千岁宴那日,设计你的人是三皇子。
当日内卫使围封瑶华殿,以提防刺客为由,将三皇子困在偏殿中,事后逐一盘查审问宫人内侍,虽已无物证,但蛛丝马迹皆指向元聿修。
元婧雪: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