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了命都还想让萧弦忘记她,现在又反悔不敢了。
杜可一似乎想起许久之前的愿望与誓言,要变强,要永远陪在萧弦身边。对此后续是否会食言,杜可一既不悲观,也难以乐观,阴阳两端还算和谐。
本来永远其实也就没有想象的那么远嘛,远不出百年之外,而杜可一此时又感觉它太远了,远进了白茫茫的虚无,好似飘渺的一团轻气。那个短暂路过的医女,她拥有了探索虚无的时间,却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着虚无的重压,在轻气中漂泊,无法承受这种轻的包裹。
那么短暂与永恒,哪个更轻松?
此刻被萧弦怀抱着的杜可一,可能还是会想选择永恒,选择如同钝刀切割的永远,慢慢地走入虚无,或许,真如萧弦所保证,能寻到救命之药吧…
杜可一的乐观体现在她不时能坦然面对生死,不把死亡当成她功成名就的终点,而重在奔赴途中的体验,但时而会又因为这份坦然而满身惊惶,阻止不了悲观袭来。
毕竟,萧弦还活着,而且杜可一坚信她必定会长命百岁,往后还有无数种可能等待着与她相遇。
在这条看似平行,实则隐秘相交的路上,萧弦远远地被杜可一甩在了身后。而当某一天,又她将杜可一远远地超过,连背影也不让她看清了。
所以,还不如像从前那样,一径走到黑地完全毁灭!如自己所愿地接受被萧弦遗忘的既定结局。而不是强迫自己在中途驻足,焦急地踮脚张望,前后都无光,得到又失去。
陷入残酷的矛盾和郁结,越想心里越难受。杜可一有些抑制不住悲观对希望的蚕食,她也因此差一点就要剧烈地咳嗽。赶紧咬着自己的手腕,用外部的疼痛压制内部的震荡,喉头淤塞血腥。
那些希望是该破灭了,杜可一想,就好比此刻自己也快破裂了那样。萧弦怀抱给出的暖意变成灼热,炙烤着她里外两面的皮开肉绽,无助,即便生死分配给她的权利其实是一样的,她也选择不了,左右手掂量不清…
次日,萧弦头晕脑胀地醒过来,发觉自己衣衫不整,被吓得直接弹立起身来,连连祈祷别进错房间。
昨晚具体发生过什么,萧弦已是全然记不清了,她怕自己做出什么伤害他人的事。但随着熟悉的气息逐渐袭来,萧弦才慢慢放下了心,旁边睡着的原来是杜可一啊…刚没放下几秒,她的心又悬起来,就算是杜可一,如果自己乱来了的话…
“不、不…千万不能……”
萧弦倾身回去,轻轻掀开被子一角,看见杜可一还闭着眼睛,但这状态似乎并非熟睡,呼吸异常地重。萧弦心知不妙,赶忙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出所料正发着高烧。
作者有话说:
内心很纠结的一章,看似he了其实没有,得到了又失去,似乎比没有得到更残酷呢……
第69章 雨落
第69章
一定是自己昨晚醉酒影响到她了!萧弦立刻慌了神,想试着先把人摇醒,杜可一却已经没了反应。
逼着自己镇定,萧弦迅速将衣服穿好,收整下,出门唤大夫。谁料,外面的萧家门人也在四处找她,告诉她,大会会议都快开始了,就萧家掌教还没到。
就算再担心杜可一,萧弦都只能首先选择公事,想必杜可一也会如此期望。
“那你赶紧去找大夫来治疗杜可一,有任何变故都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萧弦急切地嘱咐着,路上喝了两口粥,匆匆就往会场赶。
赶到会场,全部人都在等着萧弦,萧弦入场便郑重地赔了不是。所幸没谁揪着这事情不放,大多数人也是哈欠连天,不知昨晚笙歌了些什么。
无论现状如何,会议照常开始,讨论来年武林的规划,以及朝廷的新旨意。虽然上午的会议平稳结束,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