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后,她们并未立刻到大堂中见家臣,而是先回到卧房。萧弦速召本院护卫,牵着手将杜可一从马上接下,拜请他们保护。
起身后,萧弦严肃道:“我回来之前,此院禁足,若有人敢擅自靠近此院,无论理由,统统拿下。”
“强闯者诛,其他押解进牢里,等候我归来发落。”
“遵命!”
原来萧家还有牢狱?!杜可一在旁听着,结合前文,仔细一思索,大概也能明白萧弦为何如此严肃。
杜可一不觉冷汗直冒,外面的事情刚平息,难料接下去这家里又要闹出什么乱子。愈发忧心母亲。萧弦回过身便安慰她,别怕,待会儿自己离开片刻,但无论出任何事,自己作为家主都有绝对的权利摆平。
随后,萧弦与杜可一入房中,她重束发髻,换了套更加正式而威严的衣服。外衣整体仍呈雪素,却于襟怀袖口处鎏着一脉金边,从肩处亦投下一枝金漆蜡梅,有鹊踏其上枝,起舞飞飞。又见她腰封还缠坠着红色飘带,威风潇洒,让她恍若司管闲云的仙官,某日往人间一探首,偶觉有趣,便托身成个女子来经历。
杜可一看出来这明显是官服,同时也看得出神,而萧弦还在嘱咐她小心谨慎,但也不必过分惶恐。
“伯母的事我会亲自来告诉你。”萧弦最后一句提到。
杜可一抿嘴,接着看向萧弦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嗯…那你小心。”
“好,等我回来。”
出门前,萧弦再对杜可一笑笑,摸摸她的脸,这才旋身,步踏流星,两柄利刃均别在腰间未解。
路上,萧弦思索着可以想到的对策,遂得一计。她进一步吩咐,不允许任何人擅自对杜可一泄露半点会议风声,然后才听取近侍悉数汇报了具体伤亡情况。折损三部大将,整体伤亡过半,但与为敌的那四家的死伤以及萧弦预估的比起,也算不得多么惨烈。
“好,我知道了。”萧弦淡淡回到。
心思敏锐如她,怎能想不到那群人今日齐聚,不过是趁火打劫,想再从萧弦这里搜刮些油水。
即便不论杜可一遭劫该找谁负责,他们战前又是如何保证要替萧家和萧羽报仇?更何况,在真正见血之前,萧弦已经给过他们来自前三家的珍奇宝物。至于周家的物品,她也放任他们到处劫掠,各自私藏,平日的俸禄佃租分文未有克扣,于情于理萧弦均未亏欠。
萧弦态度坚决地不愿对此事再做补偿,倒不怪她吝啬。若是以此为开口,分家变得对主家事事都需讨要好处、益处,那主家对分家的庇护之益又从何算起呢?
上级的主家好比国家,为下级的分家(公民)提供了合法生存的土壤和资格,下级既然表示了臣服,受上级管辖,就有义务为了上级做无偿的牺牲。若是家国有难(周家针对萧家设局),公民徭役必服,萧弦头脑清醒,不能因死伤而乱了上下级的套。
萧弦是家主,不是商人,手握重权,她要做的并非是与手下人等价交换。而是,在尽量不损害手下利益的前提下,维护主家绝对的权威,从而再用这权威,维持蜀州地界武林的和谐,民生的安稳。
也就是说,萧弦不单单为萧家负责,更要为蜀州负责。
无论如何,除了必要的一些伤亡补贴,萧弦都不可能再答应他们额外的要求,即便她心中也有愧疚。但深谙公私两码事,同时,她隐约又回忆起,最棘手也是背叛了她的徐家似乎已破灭,就剩个孤女徐醉欢。
那么情势或许不及自己想象的那样紧张?萧弦在正式上阶梯跨入堂前,又帮自己解压,以便保持镇定。
远远感知萧弦独特的气息扑来,堂中众人皆惊起,朝向门口,打躬施礼,齐喊:“恭迎掌教回归!”
萧弦浑身挺拔,冷面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