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杜可一像只小狐狸那样,蜷缩侧躺着,睡得像冬眠。萧弦无顾虑地安静看了她好大一会儿。半刻钟后,最终还是熄了灯,萧弦心满意足地入睡,身体的疲惫也催促她入睡,冬夜静悄悄的,像是替她们肃静。
午夜时分,杜可一好似于梦里受到惊吓,皱眉左右拼命挣扎了几下,声气朦胧地呼喊父母的名字。
紧接着杜可一又开始求救:“萧弦…萧弦…!救我…救救我…”
萧弦闻声惊醒,赶忙凑近安抚她。杜可一缓缓睁开眼,却从一片黑暗进入另一片稍淡的黑暗,眼前是谁她仍然分辨不清,因此而继续慌乱地挣扎呼救。
“救我…不要…萧弦…师傅…”
“可一,是我,我在,我在。”萧弦捧着杜可一的脸,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你…你是…”
“我是萧弦,是君竹啊…”
“君竹…她来救我了…”哽咽说到,杜可一的意识还未完全恢复,但脸颊上的温热和熟悉的气息告诉她——萧弦真的来救她了。萧弦随后起身喂了她些水,又躺回她身边。杜可一还是不敢轻易确认现实,骤然间泪眼婆娑,淌着从心口涌上来的热泪,不计任何后果地吻在了萧弦的唇上,她要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也怪谁叫她们靠得太近?如果不实践一个吻的话,她们该如何面对这段距离呢?突如其来的吻让萧弦屏住了呼吸。这次千真万确了,吻到的人是萧弦,是她的君竹。杜可一意识在湿润的吻中完全苏醒,但仍不肯放她自己抽离,甚至进一步加大了索求的剂量。
“唔嗯…可一…”
“……”
持续不断地深吻中,萧弦的气息俘获了杜可一的理智,将她羁押在足以焚身的牢笼。杜可一产生了必须永远与这个女人深度绑定的冲动,如同求救那样迫切,对外无目的地发起进攻。她仰慕她,钦佩她,爱恋她,她们早已心意相通,但飘渺的爱不足以给杜可一最坚实的安慰,她需要斩不断的责任往纵深处绑架爱情,再无论道德与否。
躯干也好,灵魂也罢,事实上,她们确实有必要再进一步纠缠不清。
或许灵魂已然成熟交融,而躯壳还相处淡然,此刻的杜可一决不满足于此。这次死里逃生过后,她全身只剩下惊惧惶恐,永续浮萍之梦。她因此更想要得到萧弦永久而不可推脱的安抚,通过亲吻,通过抚摸,通过萧弦对她心灵最深处的接触,牢牢牵住她的根,她允许萧弦的寄生。
从一个秘密开始,抵达另一个秘密结束,她们会完成联接与互换,将往后相处的每时每刻平分。
忽而分开吻,还是杜可一主动,萧弦被她热烈强欲的吻,搞得像是被酿在了酒杯里,醉醉地问道:“杜…杜可一…你…你…”
杜可一撒娇道: “…师傅…吻我,吻我。”
“亲亲可一,好不好…”
“我……”
杜可一借着月光,见萧弦还是个呆子,脸红着听得愣了,便一把揪住她的领子,拉过来,这次直接咬在了她的嘴唇上。不准你不回应我,杜可一有些小怨气地吻咬并施,萧弦太心乱却又顺服地跟着杜可一动作,开始她痴醉的模仿。
不过几次呼吸的时辰,猛地醒过来,萧弦对此好生难为情,想弹起身来重拾礼仪,急促说道: “可一…我们还是别再…别再…”
“我们…我们…”萧弦不知在推脱什么,看着杜可一,她全身都要沸开了,咬起唇。
只听杜可一娇嗔着,还带哭腔问道: “萧弦…师傅…你一定要拒绝我吗…”
“你不愿意吗…我们这样不对吗…”
“我们……”萧弦大脑空白,我们难道真的…她踟蹰,视线飘忽,最终侧开脸不敢再看杜可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