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顶住了这无数人的视线的压力,我泰然自若地向殿中走。
“我要站在哪儿?”我偏头问跟在我身后半步的尉迟吕。
“总督大人的对面。”尉迟吕指了指靠近御阶最近的一处。
菲利普还真是会选地方。我在心里忍不住叹口气。
他是生怕我还不够显眼。非要让我站在最前面的位置。
待我站定之后,有一名宦官躬身从皇座后的纱幔中走出来。
“诸位大人请稍安勿躁!陛下稍后便会到场!”
宦官纱帽上插着的艳鲜亮羽毛随着他说话的动静一摇一摆,我又想起了莱昂纳多死的时候。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众人嘈嘈切切的交谈逐渐止息。
一声嘹亮的号角响起。
“陛下到!众人跪拜!”殿外传来宦官高亢的传唱声。
乌压压的人群一下子矮下去一大片。我站着没动,我看见参议院的队伍里有几个人也站着,而拉斐尔家族的人则毫无悬念地一个也没跪。
嘹亮的号角转为更雄浑低沉的吹奏,尉迟吕拽着我的胳膊把我硬生生拉了下去。我单膝跪地,右手抚在左肩,垂着头,听见冕旒晃动时互相碰撞发出的沙沙声。
“许久未见,大公的身体可还好?”菲利普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清润带笑,笑里藏刀。
“托殿下的福,我的身体一向健康。”拉斐尔大公的声音冷冷的。“算来我与陛下本是同年,若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我与陛下说不定还能一起赛马打猎呢!”
我抬头向白兰度·拉斐尔所在的方向望。
今天一整天的好戏这才刚刚开场。
第40章
“可惜父皇没有这样的福气与大公一同赛马打猎了。”菲利普垂眸,他面上似是痛心疾首。“那些混入宫中的刺客将身份瞒得实在紧,我已经派人查了好几日,却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白兰度冷笑一声。
“看来殿下您到底还是年轻了些啊,处理起这些事情还没那么得心应手。也不知道这帝国的担子您撑不撑得起来呢?”
“大公这话不妥当,”菲利普笑着摇摇头,“我至今未给出论断并非是因为能力不足,我是为了大家好。非要撕破脸皮的话,现在大家还能其乐融融站在一起来参加我的加冕礼吗?”
菲利普的回复实在是精妙,不着痕迹便切断了白兰度的退路。
现在能在殿中站着的都不是傻瓜,两个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大家都看得清楚。
这一回合是菲利普占了上风。白兰度没再回话,但他却也未屈膝行礼。
“加冕礼还未完成,拉斐尔家族的大公与帝国皇子本该平起平坐。”菲利普从白兰度面前从容走过。“大公若是现在不愿行礼,我也没办法勉强。”
“但加冕礼之后大公便不能再这般目中无人了。”菲利普回头看白兰度,他面上如沐春风,但眼神却是冷的。“不然便是藐视帝国律例,理当应罪论处!”
白兰度身边一个年轻人对着菲利普怒目,双手握拳,马上就要挺身上前。
白兰度伸手按住那个年轻人的肩膀。“丹尼斯。”
那个年轻人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动作。菲利普目不斜视继续向前,周承平带着仪仗队跟在他后面。
“众位大人请平身!”宦官高唱。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菲利普从我跟前走过,他偏头冲我笑了一下。
周承平走到我对面的位置站住了,菲利普一个人提着金丝镶边的袍摆走上御阶。
御阶之上是皇帝的宝座。两名宦官站在宝座之后,他们伸手,一左一右撩起深紫色的幛幔。
“请圣殿祭司!”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