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平行礼应了声“是”。他安排完菲利普交代的各项事宜之后走向我。
他把我从地上扶起来。“伤的重吗?”他低声问我。
“不知道。”我哑着嗓子回答,站起来之后感觉两只脚像是踩在棉花上。
我自诩并不是一个矫情或者娇气的人,如果只是小伤的话,我会直截了当答“不碍事”,但这次我真的不知道。
承平伸手来探我的颈侧的脉搏,然后他碰了下我小腹的伤口。他沾了满手的血。
承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回头传他的副官。
“尉迟!快去叫医师来!”
我觉得好累,眼皮已经撑不起来。
承平用力拍我的脸颊,他唤我的名字,一遍遍,很焦急。
“钧山,睁开眼睛!看着我!钧山,不能睡。”
我向来都很听话的。所以我很努力地睁开眼睛。
“伯约现在是什么季节?”我轻声问承平,“为什么我觉得好冷?”
“伯约现在是春天,你会觉得冷是因为你流了太多血了。”
我被打横抱起来。我仰头,看见承平的嘴唇抿紧了。
他抱着我往偏殿走。“别睡,医师很快就来了。”
“唔。”我应的很含糊,我看着宫殿中的景致随着承平的脚步缓慢移动。
“学长,那你知道奎明现在是什么季节了吗?我答应了他们,我说,等奎明的春天来的时候,我就回家去。”
承平已经抱着我走到了偏殿,他将我在一张胡桃木的大床上放下,床上铺了很厚的褥子,我整个人像是陷在云里,我又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