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啊,我先回去睡了,有空再聊,你也早睡。”
萧元翎自然注意到黎以棠脸上的慌乱和避而不谈,对于心中想法更加坚定。
可是,为什么不愿意对他说实话?
难道在棠棠心里,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吗?
望着黎以棠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萧元翎下垂的手握了又紧,最后还是没有叫住她。
只要他想,他可以冷静清晰的罗列出所有破绽,摆在她面前逼她说出真相。
只是
他不会逼她,如果她愿意,自然会告诉他。
桌上满盈的茶水已经冷却,四下无声。
萧元翎眼底露出一丝极淡、近乎自嘲的落寞。
黎以棠躺回床上,这次是真的睡意全无了。
萧元翎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还是萧元翎想到了什么?不能吧,正常人怎么可能想到这里?
不知为何,面对沈枝,黎以棠就能很自然的说出心中所想,也能自然的告诉她自己的来历。
可是一旦面对萧元翎,她就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不想骗他,可是
黎以棠不受控制的想起那天夜里震耳的心跳,和红的不像话的耳垂。
黎以棠一直让自己忙的团团转,这几日也甚少和萧元翎独处,好像前几日的悸动与心跳都已经被抛之脑后,也被自己刻意放置不理。
不是面对邓韫玉时礼貌干脆的拒绝,也不同于那种拒绝别人好意后的不好意思和尴尬。
只是纯粹的,不愿意对萧元翎说出拒绝的话。
可是黎以棠总会回家的。
三年五年之后,她总要抉择。
那黎以棠觉得,还不如干脆不要开始。
在一窍不通的感情上,黎以棠有些久违的不知所措。
她看向窗外,那道青竹般的背影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浇了一身寒凉的月光。
她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
这样或许对萧元翎并不公平。
想到这里,黎以棠猛地坐起身,毅然决然呼了口气。
如果心里有事,她面对萧元翎会很不自在的,
注意到动静有些大,孙盈翻了个身,黎以棠忙放轻声音,小心翼翼再次推门。
石桌边已经没有人了,只留下两杯对峙的茶杯。
算了。
一切都似乎在很顺利的进行,按部就班。
章景每每带来的也都是正面的消息,寒门学子情绪也一直很积极。
利益面前,邓文渊当然选择和笺墨庄合作,只是萧元巳那边得知此事,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似乎已经默认落败,不再掺和。
合同一旦盖过官章,只要官府配合使用统一考试用纸,对当日闹事的世家学子加以惩罚,这场改革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一切其实比黎以棠想象的顺利,孙盈笑着调侃:“本来还想趁机给邓家新铺子捣个乱,谁知这样看来,这场动乱表演竟是比咱们想象中结束的还要快。”
黎以棠回过神来:“是啊,真是多亏了章景一直在这些书生中调和,好在这几日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事情发生。”
既然一切准备就绪,两人自然是要占尽先机,提前让工坊那边开始准备。
到工坊时正好是工匠们午休时间,几日不见,田画脸上的憔悴少了些,人也精神了许多,正手脚麻利的给工人们盛饭。
见到她们,田画眼神更亮,忙笑着招呼:“两位东家来了!”
淮州叫法黎以棠总觉得有些别扭,加上和这位漂亮姐姐也不算完全不认识,黎以棠再三说直呼大名就好,田画总是不依。
田画不容置喙的给两人沏了一壶茶,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