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住手腕, 视线向身侧偏移,防线阵法之外, 血肉交织,灵气魔气凝结汇聚, 空中,地上,皆无完好之处。
“我与无言去寻莫靖,解决禁术修者。”
身后入阵一人,随着靠近, 耳环轻晃, 血渍滑落到盔甲上, 没入内衬。
谢镜犹豫,“那便劳烦罗家主。”
罗子涵没接这句,脚步匆匆, 转身出阵, 无言行礼, 深深望了眼谢镜,与罗子涵一起离开。
无言出阵同时,一谢氏长卫匆匆进入,与她擦肩而过,内里再说什么,她便听不见。
十方魔修,杀伐果决,各方尽力抵抗,死伤无数。
离开阵法,刺鼻的血腥味冲上脑,凝住鼻子,低头,沿着罗子涵的行径走,越是朝西,便越难有落脚之处,血肉铺成路,踩在上面,随时便会陷下去。
无言追上前两步,问罗子涵,“战况如何?”
后者抬眼望向前方,“可今日魔修,带着一股舍命之感,我方死伤更为惨烈。”
谢沐卿曾经说有五分胜算,四君子不在,如今……
无言定睛,未曾寻到向紫旸,她为何不在?四君子已经冒险潜伏,她既要利用魔修改变修界,为何不在正面战场扶持?
无言:“可曾见到向紫旸?”
罗子涵:“今日,未曾。”
她在哪里?向紫旸能去哪里?
“我觉得你会来帮我。”
帮她?宛丘!谢沐卿!她的目标是谢沐卿!
她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前往和谈之人必死,所以会说出那句待她回来一切都告诉她,于是乎暗中潜伏,寻找机会,她纵容自己将谢沐卿带往宛丘,等的便是如此空闲,她在宛丘城中!
罗子涵:“怎么了?“
无言:“我知道她在哪儿。”
周身魔气腾空,心中浮起的仇怨挤压,朝前一步,手腕被牢牢禁锢,“你这样满身魔气要去哪儿?”
冷汗从无言后脊蔓延,虎口震荡。
疯子:“别冲动!”
无言站定身形,她明白谢沐卿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她们共同的选择。
从重逢的那一刻,就注定二人是殊途却同归。
“莫靖在南边,”罗子涵手心强劲有力,“你沾染魔气,贸然暴露会遭受修士袭击!”
无言咬紧牙关缓缓回头,看向罗子涵,心中百般纠结,带着说不清的苦楚。
罗子涵:“做你该做的事,其余的只能相信她。”
身后一声轰鸣,南方立下大阵,无言回头,身后人比她更快,出窍境的修为从身侧掠过,带起一阵风,无言急忙御剑跟上,视线中的那几人慢慢放大。
罗子涵手中剑快速出鞘,风栖剑快无影,一剑从侧身劈砍,剑影交叠,双剑相抵,月光下,竟发出未曾见过的银光。
若是有器修在,定能认出这道银光是道侣剑相触独有的颜色。
无言稍慢一步,罗子涵身体略有消瘦,却刚好挡住对面出剑的修士,无言稍稍偏头,率先对上的是一双泛白的空洞瞳孔,二人出力相推,拉开距离,那人身着素色长衫,黄玉手镯上沾着血渍,甩开云渡剑上的红色液体,扬起一个笑容,“好久不见,罗子涵。”
她不是姜适安,无言压住心头跳动,第一反应是偏头看身侧人。
罗子涵的反应远超无言预料,她依旧冷静,那张脸上始终保持罗氏风范,仿佛虺怨占据的那具尸体与她无关。
可视线向下,那只握剑手为何颤抖,指腹为何泛白。
虺怨:“我承认,我对她的身体很满意,可我一开始想要的身体,是那具。”
说着,虺怨缓缓抬起手,指尖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