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人,经受不住众多的攻讦,女子赴举的计划也一定会失败。
然而谢妍竟然成事了。
就算声名尽毁、饱受争议,也不妨碍她恣意做她想做的事;哪怕她死了,身后也还有门生继续奔走。反观自己,谋算一生,到头来,背后仍旧空无一人。
实在输得彻底。
正当左仆射沉浸于往事时,门锁“咔哒”一声,再次响动。
左仆射闻声抬头,见两名体格健壮的内侍抬着一架绳床进入囚室。两人将绳床安置妥当后,便双双跪在门边,垂首恭迎。接着是两名引路的宫女缓步入内。宫娥之后,身着赭黄衫袍的人影才终于现身。
皇帝来了。
本就不大的房室骤然挤进这么多人,顿时变得逼仄难当。
左仆射仓皇叩拜:“罪臣叩见陛下。”
皇帝并不急于理会。她不紧不慢地在绳床上落了座,随手一挥,示意众人退下。内侍与宫娥恭敬退离。不消多时,室中只余君臣二人。
皇帝这才低头看向跪伏于地的左仆射:“起来吧。”
左仆射默默起身,低眉垂首地说道:“罪臣铸下大错,没想到陛下还肯屈尊来见,令罪臣愈发惭愧。”
“朕和你相识多年,”皇帝缓慢开口,“甚至我们一度算得上朋友。来送送你也是应该的。事到如今,你可还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