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莹安慰她。
“都受伤了还说没事?”谢妍一边亲手为她上药一边责备,“你一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敢自己冲上去拿人?”
“我没想那么多,只想把他抓住,嘶——”伤口接触到药膏,刺激得丁莹倒吸冷气。
谢妍立刻放轻了力道,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你不能不想!总是这么冲动,叫我怎么放心?以后我不在了……”
“什么叫以后你不在了?”丁莹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的讯息。
谢妍一顿,低头道:“我是说,以后我无权无势,可没法随时在你身边护着你了……”
丁莹顿时释然。她见谢妍眼圈发红,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便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抚她的鬓发:“我知道了。日后我会三思而行,再不以身犯险。我会好好的,不让你担心。”
“真的?”
“真的。”
谢妍不说话了,继续专心上药。
处理好了丁莹的伤口,谢妍才又轻声开口:“你答应过的事,都能做到吗?”
丁莹点头:“从小阿母就教我言出必践。我一直谨记,从不食言。”
“那你答应我的事,也得做到。”
丁莹再次点头:“好。”她停顿片刻,反问谢妍,“那你呢?是不是也都说到做到?”
谢妍却狡黠一笑:“不告诉你。”
“狡猾!”丁莹撅嘴。
她每次都认真回答谢妍的问题。谢妍却时常耍赖,避开她的问话。
谢妍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转身将药瓶放回木匣:“日子还长,以后你慢慢去发现吧。”
丁莹只道这又是她的小情趣之一,也就一笑而过,稍后才又小心翼翼地问:“这几日……你的计划可还顺利?”
谢妍并未透露她的自救计划是什么,不过她这几日已经没有之前的悲观表现,反而很积极地与人通信,的确像是有所筹谋。丁莹因此放心不少。不过她虽然愿意尊重谢妍,但心里终归有些担忧,偶尔还是忍不住旁敲侧击。
“收到几个答复,”谢妍镇定自若地回答,“虽然不完全顺利,但总算有些进展。”
丁莹鼓励道:“好事多磨。有进展就好。”
“不过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谢妍话锋却又一转,“正好明日休沐,你要不要趁这机会,回家住几天?”
丁莹心里一紧:“你又想赶我走?”
“不是要赶你走,”谢妍婉言解释,“而是这几日我会在家中与一些人见面。旁人不知你我的关系,见到你或许会有顾虑,反倒容易节外生枝,这是其一;你家人如今已谅解我们,你回去住几天,正好可以与他们修复下关系,此其二;至于第三点……若我的计划进展不利,或是出了意外,你在丁家会更方便策应援手。等过了这关,你愿意住回来或是继续留在丁家都随你。”
这番话入情入理,丁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是一想到要与谢妍分离,她又十分不舍,忍不住轻轻抱住谢妍,附在她耳边低语:“今晚我想……”
“不行!”谢妍断然拒绝,可是回头窥见丁莹脸上的委屈表情,她又嫣然一笑,“你手有伤,今晚还是我来比较好……”
这夜烛影轻摇,帷帐间旖旎无限。
缱绻良久,丁莹终于沉沉睡去。谢妍这晚却是久未成眠。她静静仰望着帘帐顶部,直到确认丁莹睡熟,才小心侧过身,仔细凝视丁莹的面容。
丁莹信了她的说辞,以为她真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加上今日抓住了恐吓她的人,心情轻松不少,入梦后眉心舒展,唇边还带一丝浅笑。
谢妍用自己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描绘丁莹睡着的模样,像是要把这张脸深深刻进记忆里。
翌日清晨,一夜好